镠宇

亲吻真的是个好东西,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吮吸,一手抚上对方的脸庞,慢慢加深,牙齿轻轻咬着对方的嘴唇,ta微微张开唇瓣,忍不住往里面探究。一点一点,舌头舔过ta的上颚,另外的手把ta搂在怀里,相互交换着津液,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和ta逐渐变红的脸颊让自己觉得满足,在ta快要发毛的时候放开ta,舌头舔着ta的嘴脸,两个人一脸餮足。

继续存

存个图 等我…不瘫了…我…写

【叶修中心】 当叶修的粉丝是怎么样的体验?

好梦留人睡:

1.私设严重,ooc


2.共和国华诞第二弹


3.很多路人→叶自由心证


 


  


  


当叶修的粉丝是怎么样的体验?  


 


 


人物  荣耀  游戏


 


 


Emmmm这位爷又拿了一个冠军啊!想采访一下广大叶修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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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3个赞同    知乎用户   叶修正带


 


 


爽!感觉跟熬夜撸了一本喜欢的一千七百章六百万字×点大男主小说一样爽!


 


 


 


958个赞同   知乎用户   玉米麦片


 


 


心塞。别问我为什么,老粉都懂。


 


 


 


1214个赞同   知乎用户   一叶落知天下秋


 


 


开心!!!能喜欢一个这样好的人真的是太好了,十年老粉,真的很庆幸当年没有在他的低谷离开。


 


 


 


993个赞同   知乎用户   一枝红杏


 


 


心焦啊!!你知道饭一个不露脸的爱豆是什么体验么!!我这种颜狗一开始就像在开福袋!!谁知道会开出个啥!但是后来进阶为脑残粉之后就不care了,哪知道最后福袋还这么良心! 


 


 


 


6689个赞同  匿名用户


 


 


忽然想说点什么了……为我认识的叶修。


 


 


十年叶修老粉。


 


 


答主今年三十四岁,孩子都已经三岁半了,不再是那么中二不冷静的年纪,所以针对好多在评论区和回答区作妖的黑,到底谁是脑残年轻不懂事,大家自有公论。我更不是什么金主,说我是金主的,我老婆可能会一脚把你蹬出二里地。


 


 


我是一名荣耀公司的职员,具体什么职位我也不透露了,但是我是荣耀公司的创立者之一,算是元老吧,因此,荣耀的兴起、发展、辉煌,我是亲历者和见证者,也因为这个身份,我比其他叶修粉幸运的在于我很早就认识他,甚至熟悉他。


 


 


职业联盟没出现之前,荣耀就有线下赛了。我当时刚好是负责这方面运营的主管,因此难免对叶修(那个时候叫叶秋,为了方便统一写作叶修)有了很深的印象。这种印象来源于他是线下赛的常客,并且他带领的队伍基本上都是第一名。


 


 


那个时候我还年轻,勉强算得上是风华正茂,叶修就更年轻了,十六七岁,嫩的能掐出水来。所以每次我看到很多人夸奖孙翔和唐昊这类年轻选手他们身上的朝气和冲劲,我就有些遗憾他们看不见那时候的叶修,昂扬、青春、永远向上。


 


 


我觉得这是损失,现在的观众们回忆起开荒一代,总觉得他们那个时候级别不高、荣耀体系也不健全,因此竞技水平也不高,乃至于叶修和嘉世的三连冠都被诟病。但是我想说的是,身为过来人,那个年代的职业选手,素质完全不低于现在的职业选手,甚至在某些方面,譬如银装的制作和升级,远远高出现在的选手。


 


 


我本人而言,我更愿意叫开荒一代为基石。


 


 


现在的职业选手待遇大多优良,一流战队的王牌选手除了工资收入、比赛奖金,还有不菲的代言收入,像周泽楷先生这类外貌条件出类拔萃的选手,广告商更像闻到肉味的狗,恨不得把周泽楷吃进肚子里去。


 


 


但是开荒一代的待遇就没有那么好了,现在还在大家视线里出现过的开荒一代,典型代表就是韩文清、叶修和刚刚复出的老将魏琛了。他们其实当时已经算是开荒一代中的年轻一辈,老一些的早在更久就已经退役,甚至还没来得及在荣耀的历史上留下一个姓名。


 


 


那个时候有多苦呢?


 


 


比赛的奖金当时我记得第一名是一万块,第二名八千,第三名五千,一支战队最少五个人,也就是说最多一个人也就拿两千块钱。


 


 


还不算来回车费,吃饭的餐费,那个时候叶修已经算是线下赛冠军专业户,我那个时候跟他已经认识,已经算是他的粉丝有一次拎着水果去看他,发现他们五个人挤在火车站十块钱一晚上的廉价旅馆,五个人吃三个菜,一个肉菜都没有。


 


 


我没有夸张,当年就是苦到那个地步。


 


 


联盟职业赛开赛之前,叶修战队的一个成员因为车祸去世了。他们两个是铁瓷,在我看来好到都能穿一条裤子,忽然出了这种事,我这种局外人都觉得难过,当时叶修的心情我不敢再想。


 


 


那个时候叶修也是个孩子,未成年,但我觉得当时他已经做得不能更好。


 


 


嘉世最终还是如期出现在了职业联盟的舞台上。


 


 


我后来想想,觉得嘉世创立时的路途多舛,似乎就隐隐印证了叶修的荣耀之路,也注定不可能是坦途。


 


 


很多人都觉得我提这些是给叶修卖惨,是博同情。


 


 


可是我只是说事实,如果连事实都要被扭曲成各种各样的样子,那你是不是也活的太阴暗了?有些苦难本来就不是用来吹嘘和倾诉,它更像是一本书,答疑解惑般的告诉你,这个人为什么是这样的。


 


 


叶修为什么是这样的。


 


 


很多人都把苦难当做勋章,这很正常也是大多数人的正常想法,但叶修不是。


 


 


他虽然是命运洪流面前不起眼的小人物,却温柔的去包容原谅那些大苦难。


 


 


我觉得叶修是那种其实如果他想,他可以在任何领域都取得成功的那种人。


 


 


并不是因为我是他的粉丝,我有滤镜,我偏爱,又或者是因为我觉得他聪明,仅仅是因为他真的是吃得了苦并能坚持的人。


 


 


这个世界上永远是有毅力的人最可怕,有爱的人最无畏。


 


 


叶修是真的很热爱荣耀。我以前听嘉世的员工说,叶修特逗,就是一切能打荣耀的方式他都挺能接受的,帮保洁大妈的儿子过神之领域的任务,带没通过训练营选拔的小萝卜头过副本,嘉世从老板到看门大爷都能支使他打荣耀。


 


 


我觉得真的很可爱。


 


 


我有一次跟我老婆说叶神真是可爱啊,我老婆说那我真的是完了,“可爱是最高级的形容词,如果认为对方很帅,当看到对方不好的地方时,幻想就会破灭,但如果认为对方很可爱,无论对方做什么都觉得好可爱,就会对你的可爱全面服从,五体投地。”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看来的。


 


 


不过叶修真的是挺可爱的,讲几个小事博君一笑吧。


 


 


第三赛季的时候,联盟也终于开始有点钱了,不至于像以前,场馆就那么针尖大,观众要是抬个脚都没地方落回去,开始正式的租借体育馆作为比赛场馆。


 


 


大家都是第一次在这么大这么正式的场馆比赛,我记得是嘉世对蓝雨的比赛,我去上洗手间,看到叶修在洗手间门口一脸懵逼的来回转头,一问才知道他迷路了,正着急呢,马上到他上场了。


 


 


还有一次,大概是在某一个赛季的全明星期间,叶修陪着苏沐橙一起参加(虽然他不露面)。附近有一家面馆,不收现金,结果叶修没有手机啊,吃了面之后他没办法结账,多亏我和我助理刚好也在那吃面。


 


 


那个尴尬的表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嘻嘻。


 


 


说了这么多,都是喜欢叶修甜甜的体验。


 


 


那么,说一点让我难过的吧。


 


 


对于嘉世和叶修的那一段往事,知乎上已经讨论了无数次,是非功过,大家自有论断。


 


 


这个世界就像是早上纷乱嘈杂的早市,到处都是大声吆喝的人,身在其中,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被吵闹的人吸引,从而忽视了安安静静默不作声的卖家。


 


 


这就是叶修的姿态,你不问,他就不说。


 


 


我时常会想,那个选择对于他来说会不会太残酷了。彼时他已经二十五岁,职业生涯的末年,一年多的沉沦和蹉跎,是多么多么的浪费和残忍。


 


 


但叶修一直是并不畏惧责任的人,他觉得他对嘉世有责任,战队让他收拾东西滚蛋他就真的滚蛋了。


 


 


然后组建兴欣,挑战赛、职业赛、再到冠军。


 


 


我觉得其中很多艰辛不需要我为大家一一解说。


 


 


这支队伍能夺冠本身就是个奇迹,在他们之中的每个人身上,我都看到了叶修的影子,他从不吝于把自己的技巧传授给他人,正如联盟初期那满屏的细致攻略。


 


 


我觉得我看叶修,就好像看一个凡人的不凡。


 


 


叶修他当然是凡人,他会累,他并不是真的像他的垃圾话里说的那么游刃有余,决赛结束之后我听陈老板说他连续两天都不太有精神,会苦恼,兴欣当年穷的要当裤子,他愁的都开始掉头发,幸亏他发量多。


 


 


但他又不凡,他有毅力,有决心,有爱,有宽容。


 


 


这种凡人的不凡,我骄傲又尊敬。


 


 


我引以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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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我成为粉丝的瞬间。


 


 


兴欣网吧常客,原来并不知道叶神长什么样,是因为他当网管才认识他,当时只觉得是个很和善很帅气的小哥,他看到我们打荣耀的时候偶尔会指点我们,有一次我打竞技场被人虐了,要是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可是那人还骂我,给我气得够呛,当时叶神刚好给我拿咖啡过来,就帮我打赢了。


 


 


当时觉得这小哥贼帅。


 


 


有一天晚上,我记得很冷很冷,当时是晚上,我要来包夜,刚好看着叶神提着几个食品袋,估计是旁边的小饭店打包的,站在兴欣附近的一个路灯底下看着什么,我往他那边看了一眼,发现除了嘉世什么也没有,我当时还想,他这是看什么呢。


 


 


现在想来,大概是看嘉世吧。


 


 


我不认为他那种目光是憎恨,更多的是温柔甚至期盼吧。


 


 


这位嘉世前队长,在离开战队之后(被赶出来),还曾经用那样热诚的眼光,望着那个地方。


 


 


身为粉丝,我无话可说,只能祝福。


 


 


2731个赞同  知乎用户  浪里个浪   叶神么么哒


 


 


其实我对电竞特别不感冒。


 


 


我会关注,完全是因为叶神。


 


 


我是个每日为生活奔波的小人物,照理来说怎么也不可能认识叶神这样的人,说到底是因为我弟弟。


 


 


我是个孤儿,我弟也是,我八岁,我弟弟才半岁的时候,我爸妈出车祸没了,我俩就一直在孤儿院,后来我年纪大了,就带着我弟一个人出来闯荡。我什么也不会,就去厨房给人当小工,勉强供我弟上学。


 


 


有一次我弟放学来找我,我在街这头等着他呢,他过马路,结果有一辆车闯红灯,直接朝我弟过去了。


 


 


我记不起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但我弟最后没事,因为最后的关头我弟背后冲出来一个男生,把他抱走了。那个男生就是叶神。


 


 


真的是救命之恩。


 


 


这要是我编的我天打雷劈哦。


 


 


叶神听了我俩的事之后问我想不想继续读书,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回答说想,没想到叶神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我去那家饭店辞了职,说以后会供我和我弟弟读书。


 


 


“你们两个纸片一样的人能吃我多少啊?安安心心读书吧。”原话是这样的。


 


 


当时是第四赛季,叶神二十一岁。


 


 


年轻的他还不知道他以后的风霜。


 


 


因为叶神的帮助,我顺利的高中毕业开始读大学,我弟弟也去了最好的小学读书,课余时间则沉迷荣耀,看叶神的比赛视频。


 


 


我弟大了一点之后,还吵着要进职业联盟,叶神当时哈哈大笑,然后一边剥着晚饭要用的虾仁一边说道:“小宝,你为什么要打荣耀啊?”


 


 


小宝说:“因为秋哥儿你打的好棒啊,看上去很厉害啊!而且看上去很酷!”


 


 


“可是小宝,要是你打的不是很好,发现职业选手一点也不酷,那你怎么办?”


 


 


“那我就不打了啊。”


 


 


叶神用手腕蹭了蹭他的头,“那可不行,不能半途而废,得有始有终,不要因为我在做这个事就觉得职业选手很酷,其实很累的,青春期短,最好的年华都打游戏了,日后的路很不好走,谋生艰难,而且和其他的行业比挣得其实也是辛苦钱,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全盯着电脑,你都得对电脑有心理阴影。”


 


 


所以你看这个人,荣耀的负面、辛苦,他全都知道,只是还是不愿意放弃而已。


 


 


因为叶神,我相信这个世界的善良。


 


 


相信每一个经历黑暗的生命,都会遇到他的光,正如被奴役的希伯来人,总会见到带着圣光的摩西先知。


 


 


光会驱散黑暗,正如摩西用它的权杖分红海之水,带着希伯来人到达富饶的迦南圣地。


  


 


 


  


 


 


   


 


 


 

驳《绿叶衬红花——析<魔道祖师>中的江晚吟一角》

知晚:

十分惭愧,为晚吟写的第一篇文竟然是用来干这事儿的。其实很早就想写一篇关于江澄的文章,只不过因为太忙了并且创作欲望没有达到一个峰值而迟迟没有动笔。感谢利维坦,您的这篇文章是我的动力,鞭策我前行。闲话少叙,开驳。
首先,人物性格是否呈现多面化与人无功能基本无关,但只有一句话您说对了,与作者功力和其创作意图相关。因此,我们来谈一下您文中提到的所谓“依附性”究竟是否为无稽之谈。
就以您所举出的例证开始,《恨生第二十一》。大家都知道,这是整部小说中的Climax部分,以戏剧来讲,假如这是一部标准的四幕剧,这一段应该是处于三幕半的位置,整部戏的戏点就在此处。抛开主线(追凶)不谈,我们只谈江澄与魏婴。
我们知道,人物的台词,有表层与潜层之分。潜层含义就是我们通常所讲的潜台词。人物台词大致可分为三种:第一种是相同,这类台词的两层含义无甚差别,潜层含义就是表层含义;第二种是更有深意,这类台词则需观众或读者解读出其弦外之音;第三种是完全相反,这类台词通常不难理解,结合其规定情境即可理解其潜台词和内心独白。举例说明:《漫长的告别》一书中,男主角飞利浦·马洛的一句台词:“别再跟我说我是个好人了。我更愿意是个混蛋。要是我不在特里·伦诺克斯面前充好人,他现在应该还活着。”马洛的前半句话是想表达他更愿意做一个混蛋吗?明显不是,他只是希望特里还活着。这才是他的潜台词。
再举一个更为简单的例子:规定情境设置为A、B二人十分相爱,至死不渝,但此刻他们正在吵架,A对B说你滚吧。B转身欲走,A遂大喊你滚了就不要再回来!那么现在问题来了,A是要B走还是要B留?这属于上述三种分类中的哪一种?很明显,A的第一句话属于第二种,第二句话属于第三种。
说回江澄。同理,结合上下文,《绿叶衬红花——析<魔道祖师>中的江晚吟一角》(以下简称《绿叶》)一文中给出的只是江澄大段台词的其中两句,此处不做赘述,但希望各位有时间的话重新读过江澄这一段台词,代入其规定情境,必然会有更深的体会。《绿叶》一文中举例【江澄:“凭什么我非要觉得这么多年来我他妈就像个丑角?!我是什么东西?我就活该被你的光辉灿烂照耀得睁不开眼睛吗?!”】,作者利维坦用江澄这句台词作为论证其“依附性”的论据,未免草率。其他不讲,只提这句台词的上一句:江澄:“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把我当傻瓜一样!你欠我们江家多少?我不该恨你吗?我不能恨你吗?凭什么现在我好像反而对不起你了?”各位,我奉劝一句,看书看文看电影不要只看表面或断章取义,江澄在魏婴魂飞魄散的十三年中都做了什么,作者在原著中有交代。例如与兰陵金氏共同抚养金凌;再如捉鬼修为的是寻找魏婴等。学戏剧的人都知道,有一个专业术语叫做行动三要素:做什么;为什么这样做;怎么做。此处我斗胆问一句,江澄找魏婴回来做什么?当然不是带回去藏起来,他没这么浪漫。那么是做什么?还有为什么?把魏婴找回来再杀一次?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可你们以为江澄是谁?他哪里来的这么大本事让一个人永世不得超生?谁都知道他恨温氏入骨,可就连温氏姐弟在不夜天城被挫骨扬灰时他都不言只字片语。那么他为什么要找魏婴?因为利维坦所讲的嫉妒吗?不要意思我笑出声了。
说回台词。江澄说:“我不该恨你吗?我不能恨你吗?”我没分析过在魏婴魂飞魄散的十三年中蓝湛的内心活动,但江澄的内心却是所有人都能看得见的,他对魏婴的恨,是在座各位哪一位也比不过的,他凭借这股恨意找了他十三年。可现在他不该恨他了,也不能恨他了,因为魏婴剖还了金丹,他跟他两清了,他连恨他的理由都没了,而那充满恨意的十三年也是白白付了流水。全书中,江澄的最后一句台词是:“没什么好说的。”因为他知道,恨不能很,爱也爱不起,百转千回只堪堪化作一句没什么好说的。这当中人物的内心矛盾与冲突作者没写不代表没有,分析台词主要分析的是字里行间的含义,假如作者把江澄的心理活动写得面面俱到,那到时候会不会又有一位“路西法”来效仿您“利维坦”写一篇文章来谈一谈江澄的傲慢呢?所以现在你告诉我江澄只能作为一个功能性配角没有独立人格?
顺便,谈个题外话。您取名叫利维坦,那么您应该认为江澄最大的原罪是嫉妒吧?利维坦代表嫉妒,路西法代表傲慢。地狱七君中有六位是堕落天使,和您同名的那位也是。而《精灵宝钻》中,米尔寇也曾是众维拉之一。因此,事情看两面。就像硬币,爱与恨从不是对立,而是相生。如果您看到了江澄对魏婴的恨,应该再试着去看一看那恨意背后的东西,如果您只看到了嫉妒,那我只能明明白白地告诉您,不是作者把人物写得人物简单,而是您看得少,想得浅,正因如此,才会有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之说。更简单的例子请参考童话寓言故事《小马过河》和《盲人摸象》。角度不同,看到事物的方面亦不尽相同。再顺便,您如果要改名的话我建议您改叫奥赛罗,更便于表达您的创作意图,也更富戏剧化,符合您的人物性格。只是建议,仅供参考,毕竟路西法有点中二,利维坦也是。
再讲回您的文章,假如您一定要说江澄作为配角,依附主角而生,那我试问,原著中有谁不是你所谓的依附?以我的陋见,“依附性”根本不存在。没有哪个人物是依附另一个人物而存在的。云深被烧,蓝涣携书出逃,蓝家宗主身死,蓝湛重伤,这也会是场大戏,可作者也没做扩写,为什么呢?因为蓝湛不是要成为主角的男人,他只是主角的男人,作者连蓝湛都没写,所以作者不写江澄也无可厚非。古今中外,所有作品当中,大抵皆是如此。在我看来,他们都各自生活在各自的规定情境当中,按照自己的生活轨迹前行,直到发生“事件”,打破了人物原有的生活轨迹,于是人物采取行动,解决问题,然而在人物的相互行动中,必然会发生新的事件,因此产生矛盾,激发冲突,如此,就有了“戏”。
不得不说,原著中几大著名事件除了和主角相关,几乎也都与江澄相关,他们二人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动作与反动作,才能称之为完整的行动链条。
《绿叶》一文中提到:【无论是哪一条故事线,(江澄)都是伴随着主角出场,鲜少有独立登台的机会。】这句话虽然不值得反驳,但我还是把它挑了出来,借此表达我内心的一些想法。“伴随主角出场”,试问谁不是?与主角命运相纠葛的除了蓝湛只有江澄。“鲜少有独立登台的机会”,不是因为人物立不住,而是因为作者没写,并且作者没写您就天真地认为没有,那我再试问,给金凌设的那四百多张网的钱是谁挣来的?不夜天城大战之后三年,魏婴身死魂灭十三载,足足十六年,江澄孑然一身,撑起云梦江氏,这难道不是戏?再次强调,没写不代表没有,隐没于字里行间的东西比白纸黑字更值得读者深究。至于利维坦提到的关于江澄的正面心理描写,您再看一遍书,白纸黑字我懒得给您摘,打字也齁儿累的。
以上是关于“依附性”的驳斥。
接着再来谈谈《绿叶》一文中提到的江澄人物形象单一与刻板化。在此事先纠正一下,利维坦想说的应该是“人物性格”单一,而非“人物形象”单一,人物外部形象与内部性格是两个不同的分析层面,请勿混淆。那现在,我们就来分析一下,江澄的人物性格,看看究竟是否如利维坦所言的那般单一与刻板。
以下为举例(出自原著):
1.【江澄最讨厌被人比下去,无论是多无聊的比法,只要有人说他不如另外的某某,他就会心中生气,茶不思饭不想,非要赢过去不可。果然,江澄脸都青了:“哦?那请问,什么样的你才喜欢?”】这段表现出来江澄极强的胜负欲。也是通常为人所诟病的一点,可是请各位注意,江澄他再嫉妒,再想赢,他都从没害过谁,他只是在跟自己较劲,从来都是如此。另一方面来看,江澄这种争强好胜到逼近极端的人,甚至有些幼稚到可爱。
2.【自记事以来,金凌从没在江澄脸上见过这种神情。他这位年纪轻轻便独掌仙门望族的舅舅,常年都是冷厉阴沉的。言行皆是既不肯留情,也不愿积德。而此时的他,一双眼睛亮得可怕。那张永远都写满傲慢和嘲讽、满面阴霾的脸,仿佛每一处都鲜明了起来,竟让人难以判断,到底是咬牙切齿,是恨入骨髓……还是欣喜若狂。】这一段,作者描写相对细致。假如《魔道》要拍成电影或电视剧的话,那么这一段便是考验演员的关键点之一了。发现魏婴复活的时候,蓝湛也随之重生,于江澄而言又何尝不是。他也找了他足足十三年,之前我讲过,江澄对魏婴的情感,绝不能单纯的用爱或恨来描述,而是一种爱恨交织,恨不能先自杀再杀他全家的那种复杂的情感。相较蓝湛对魏婴单纯的爱情,江澄的情感更富张力与层次。我绝不是说蓝湛的情感没有层次,他的情感也有其自身的深度,此处不做分析。
3.【魏无羡:“打住。你叫它什么?”金凌:“仙子。它的名字。”魏无羡:“你给狗取这种名字?!”金凌理直气壮道:“这名字有什么不对?它小时候叫小仙子,长大了我总不能也这么叫。”魏无羡拒绝:“不不不,不在于此——你取名字的方式跟谁学的?!”不用说,肯定是他舅舅。当初江澄也养过几条小奶狗,取的都是什么“茉莉”、“妃妃”、“小爱”诸如此类仿佛勾栏名将的名字。】作者讲过,江澄是个取名废,我之所以把这段摘出,不是因为这段对于江澄人物性格描写十分突出,也不是因为这段对江澄人物性格速写十分重要,而是认为这一个细节十分打动人心,让我想起了一句话: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只看这一段话,我都可以想象到江宗主怀抱小奶狗,轻轻顺毛的画面。也让我想起了电影《教父》中马龙·白兰度扮演的柯来昂怀抱狸猫的场景。
4.【金凌过了一阵才悠悠转醒,摸着脖颈爬起,气得当场拔剑:“你竟敢打我,我舅舅都没打过我!”魏无羡讶然:“是吗?他不是经常说要打断你的腿!”金凌怒道:“他不过是说说而已!”】
【他心道:“为什么没追上江澄?我吃了东西,尚且只能跑这么快,他比我更累,打击比我更大,难道还能跑得比我快?他真的是回莲花坞来了吗?可是不回来这里,他还会去哪里?不带上我,一个人去眉山?】这两段描写,都侧面展示了魏婴对江澄其实不够了解,或者说,远不如他自己以为的那么了解江澄。反过来也一样,江澄也不够了解魏婴。金丹一事便可看出二人都热衷于做“无名英雄”,只不过江澄只愿做自己人的英雄,而魏婴要做的是救世主。魏婴想到了所有的可能性,却唯独没想过江澄会为了救他而不要自己的命。请注意第一段,魏婴说“他不是经常说要打断你的腿!”作者用了感叹号,而不是问号,证明此时魏婴的行动并不是疑问,而是反驳。而金陵说“他不过是说说而已!”足以证明江澄这句话已经食言过多少次,假如江澄实施过哪怕一次,金凌都不会脱口而出“我舅舅都没打过我!”。与其说金凌怕江澄打断他的腿,不如说金凌更怕他舅舅那张嘴。毕竟江澄吃亏就吃亏在那张嘴上。心里有一分不满,便要表现出十分,到了嘴上,更是要再翻上个一百倍。
5.【江澄喊道:“阿娘,父亲还没回来,有什么事咱们先一起担着不行吗?!”】
【江澄咆哮到:“你让我怎么冷静?!怎么冷静?!就算杀了温逐流,王灵娇那个贱人已经发了信号,万一温狗看到了大举派人来围堵我们家呢?!”】这两段描写不是展现江澄的争强好胜,而是突出了江澄的勇敢和担当。他从不怕死,他要和母亲一起担着,他要和母亲一起活着等父亲归来,哪怕是死他也能陪着母亲一起。他虽然十分惊慌与恐惧,但他确实又十分冷静,他想到了王灵娇放出的信号,他害怕母亲与江家一众门生惨死于温狗之手。
6.【他扬声道:“你和蓝忘机合力斩杀屠戮玄武,浴血奋战!了不起!可是我呢?!”他一拳砸在廊柱上,咬牙道:“……我也是奔波数日,精疲力竭,一刻都没有休息过!”】我们都知道,江澄此人,最是嘴硬,若不是委屈到一定程度,又怎么会脱口而出自己所受的苦?他自始至终想要的不过是父亲的肯定与关注,可江枫眠却吝啬给他,他怨父亲,却也爱父亲,当初只是江枫眠举起了魏婴,他便羡慕得不让魏婴与他同屋睡觉,此一点便可看出,江枫眠对江澄从未有过此等慈爱亲密的举动。
7.【江厌离忙道:“好啦,你知道阿澄就是这个样子的嘛。让你取字这个建议还是他给我的呢。都不要闹了,我给你们带了汤,等一等。”】请注意这个时间节点,这场戏是江厌离即将与金子轩大婚,江家姐弟掩人耳目前来与魏婴会面。此时距离云梦江氏宣称魏婴公然叛逃江家已过数月。江澄与魏婴数月前于夷陵乱葬岗大战显然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们都知道,江澄遇事便爱与魏婴一较高下,但为外甥取字这等大事他主动让出,可见他此时并未曾恨过魏婴。
8.【“不主动?”江澄冷笑道:“魏无羡,你信不信,就算你不招惹是非,是非也会招惹上你。要救一个人往往束手无策,可要害一个人,又何只有千百种法子。”】
【江澄淡淡地道:“你从来就不听我任何一点意见。该有一日你要知道,我说的才是对的。”】事实证明,江澄所言非虚,穷奇道事件就是证明。是非找上了魏婴,且温宁失控杀死了金子轩。这两件事,江澄都料到了。
9.【金凌听了一阵肉酸,然而心底也有点期待自己舅舅也说这句话,等了半天也没见他有所表示,忍不住使劲儿瞅他。江澄终于把目光转了回来,阴霾微散,却皱起了眉:“你眼睛怎么了?”……金凌颇为不快地道:“没怎么!”】
【然而,他随即轻笑一声,左手挥出另一条琴弦,朝魏无羡和蓝忘机那边袭去!江澄瞳孔猛地缩成一点,劈手转了紫电的方向,去截那根琴弦。金光瑶趁机抽出一直缠在他腰间的佩剑,刺向江澄心口!金凌失声道:“舅舅!”江澄面色铁青地捂住了胸口。鲜血从他指缝间涌出,迅速将胸前衣物浸成了一片紫黑之色。紫电截住了那道琴弦之后,瞬间化回了那枚银色指环,套回他手上。当主人失血过多或身受重伤的时候,灵器都会自觉恢复耗损最低的形态的。】
【江澄道:“阿凌,你别乱动!金光瑶,你要人质,换我也是一样的!”金光瑶道:“那可不一样。江宗主你受了伤行动不便,会拖我的后腿。”】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江面上传来:“阿凌!”五六艘大船呈包围之势,围住了这条渔船,每艘船上都站满了修士,船头立着一位家主。云梦江氏的大船在小渔船的右方,靠得最近,中间距离不过五丈,方才出声的,正是船舷边的江澄。金凌泪眼朦胧的,一见舅舅,立刻胡乱抹了一把脸,吸吸鼻子,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咬牙飞了过去,落到江澄身边。江澄抓着他道:“你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金凌狠狠揉着眼睛,不肯说话。江澄抬起头,阴冷的目光投向那艘渔船,两眼的寒光扫过温宁,正要停驻到魏无羡身上,蓝忘机有意无意地走了一步,恰恰挡住了魏无羡的身形。】第一段舅甥二人的互动十分戳心,金凌就像当初的小江澄一样,渴望亲近的人给予自己关怀,却羞于开口。而江澄的关注点也确实在金凌身上,只不过重点错。同时证明江澄从不在言语上关怀心中所系之人,他从来都是付诸于行动的,后三段可以看出。自己在江家祠堂前刚刚受了伤,转头便回来救了忘羡二人,自己心口却得了个血窟窿。虽说是得知了金丹真相,但他自己也知道那颗金丹究竟是如何失去的。观音庙中,他要以自己去换金凌,也全然不顾自己已身负重伤,毕竟紫电不会说谎,它已然化为指环。而在第三段中,听到金凌的哭声便立刻围住那艘渔船,紧握着那孩子的肩膀,问是否有人欺负他。他的爱和恶都表现的如此分明,也不留退路。
最后,我们再来捋一下江澄人物性格的变化层次。何为性格?在生活中对待人、事、物相对稳定的态度和与之相适应的行为方式。此为性格。
以我的分析,江澄的人物性格走向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射日之征前。少年不识愁滋味。他那时最大的苦恼便是如何比过魏婴,得到父亲的认可与夸奖,无论是射风筝还是其他的课业之类,他都想争个第一,这是江澄人生中最为光明与温暖的一段。有父母,有姐姐,有挚友,有家。嘴硬心软与争强好胜和其稳重且顾全大局都已初现端倪,但由于生活相对安稳,并未出现重大事件,因此并未有所发展。
到了第二阶段,可定为魏婴死前。在这一阶段中,共有三大事件:魏婴叛逃云梦江氏;金子轩穷奇道身死;不夜天城厌离丧命。在这一段中,作者对江澄的描写不算太多,但我们依旧可以从中看出,江澄的稳重与全局观更为成熟,无论何事,无论对谁,他都有自己的底线与原则,他的底线与原则就是江家,而非利维坦《绿叶》一文中所讲的“自己”。举例说明:1.【江澄眉头紧蹙,揉了揉太阳穴处跳动不止的筋络,无声地吸了口气,道:“……我向各位宗主道歉。诸位有所不知,魏无羡要救的那名温姓修士,在射日之征中曾于我二人有恩。因此……”聂明玦冷冷地道:“有恩?江宗主莫非忘了,云梦江氏灭族血案的凶手是谁?即便是有恩,也早就抵消了吧。”】我只摘出了其中聂明玦的一句话,但在这一章中,那几位家主是如何逼迫江澄的,各位忘了的话可再去读一遍。他是江家家主,身负血海深仇,他不能像绵绵一样随手脱了家纹袍往桌上一拍,也不能像蓝湛那样听不惯便甩甩袖子走人,江澄不是孑然一身,江澄也没有一个宗主哥哥可以为他挡在前面,但是他还有一个姐姐要依靠着他,无论前方如何凶险,面对的的是何等的洪水猛兽,他都必须独自受着,只因他与别人不同。2.【江澄道:“办法?当然有。”他用三毒指着地上的温宁,道:“现在唯一的补救办法,就是抢在他们有进一步动作之前,把温宁焚毁,把这群温党余孽都清理干净,如此才能不留人话柄!”说着又举剑欲刺。】他不是不知恩,他只是更清楚明白自己要护着的人是谁,他要护着魏婴,他要保下魏婴,哪怕自己背上寡恩悖德的骂名,他怕魏婴下不了手,便自己下手去再杀温宁一次,他为的是谁?你告诉我他为的是他自己?诸如此类的例证还有许多,假如有兴趣或存有疑惑,都可再去读读原著,皆可在原著中找到答案。最后一句,假如江澄当真如利维坦所言那样自私狭隘,寡恩悖德,早在莲花坞覆灭之时他便可以一刀捅死魏婴,我相信以魏婴的性格必然也会站直了任捅,他们对对方的情感与包容,绝不是利维坦所言的那般脆弱与无力。他们二人对彼此,绝对当得上情深义重。
第三阶段,便是魏婴死后。我之所以把节点定为魏婴死后而不是江厌离死后,是因为我无法在江厌离死后找到有关江澄的描写。如果推测也是可以大致推出,但毕竟不如白纸黑字来得牢靠和不容反驳。因此,便定在魏婴死后。世人都言,夷陵老祖被自己的师弟给活活逼死,可却只有夷陵老祖自己知道不是。但此处我不为江澄辩驳,他参与围剿确是事实。但究竟是否是他来承担最大责任,有待考证。
魏婴死后,他对待鬼修的态度几近癫狂,但有一个问题,究竟江澄是更恨魏婴还是更恨鬼修,希望利维坦可以去思考一下。如果他更恨魏婴,那么魏婴已死,神魂俱灭,他为何还要锲而不舍地去捉鬼修?他真的只是想从鬼修身上抽出魏婴的魂魄吗?仅仅是这样吗?紫电只需一鞭即可,为何他要将人抽得血肉横飞?换位思考,假如您是江澄,鬼修之道不只残害了你的挚友,并且你的挚友受鬼修影响害得姐姐姐夫惨死,您会不恨鬼修?
江澄的性格在第三阶段有突飞猛进的发展与转变。利维坦提到了两个关键词:凌厉、阴鸷。您又说对了一回,这一阶段的江澄确实凌厉,修为了得,家大业大。想不凌厉都难,至于这“阴鸷”一词,我想原著作者更倾向于用来形容江澄这一阶段的神态而非性格。阴鸷:作阴险、凶狠讲。凶狠我们都承认,至于这阴险,用来形容聂怀桑都比形容江澄更为贴切(此处无贬义,为兄报仇无可厚非)。江澄此人,这三个阶段中无论哪一个阶段,唯有一点不会改变,便是喜怒形于色,这是大忌。假如一个人十分阴险,那么具有这一特点的人,便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阴险这二字。因此,我更倾向于作者将江澄描写为“阴鸷”,是侧重描写他的神态。
综上所述,江澄这个人物,性格丰满,富有张力,人物走向清晰明确;但其内心的矛盾与挣扎却分毫不少,这样的人物,绝不可能一言以蔽之,就像不能说哈姆雷特只是一个优柔寡断和懦弱的人一样。如此鲜活和生动、且内心中满矛盾与痛苦,同时又饱含强烈的爱(藏得太深,不易发现)与意念的人物,你却告诉我他单一,他刻板?是不是没有看过样板戏?
最后,我想再谈一下“莲花坞覆灭”这一重大事件。
依旧是换位思考,假如各位是虞夫人,当下最行之有效可保住莲花坞的方法是什么?是把魏婴交出去或当场砍下魏婴的右手。即使是暂时的,莲花坞也不会落得个满门被屠,家主与夫人双双殒命的下场。但是虞夫人为什么没有这样做?我分析的原因有三:其一不屑,此法十分下作,虞夫人傲骨铮铮,怎会如此?其二不能,她身为江氏主母,连门生都保不住,还有什么脸面立足于门阀世家?其三不舍,恰恰是最后这一点很容易被人忽略,魏婴也是她看着长大的,与江澄情同手足。虞夫人不瞎,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女为何对魏婴如此掏心掏肺,付出必然是相互的,从魏婴在金子轩面前为江厌离出头便可看出。虞夫人的选择,恰恰符合了江氏家训。她从没恨过魏婴,她怨,但她怨的不是魏婴,更不是魏婴的母亲,她是怨她自己,她怨江枫眠,她也怨命运。如果说谁没有做到江氏家训,那么第一个便是江枫眠,那第二个,便是给江枫眠订下婚约的那任江氏家主。
在这里我们谈一下江氏家训。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究竟是为何意?作何解释?这句话出自《论语·宪问》第三十八章。原句为“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此句分新旧两种释义,旧义为:明知做不到却依旧去做;新义为:明知不能做却还要去做。两种释义,天壤之别。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在我看来魏婴与江澄都做到了江氏家训,只不过江澄做到了旧义,而魏婴做的是新义。
《绿叶》一文中谈到了江澄对江家家训的履行。举了江枫眠对魏婴与江澄的态度差异为例,利维坦列出的第一段便是江枫眠对二人的好恶,但有一个问题,江枫眠自己又对江家家训贯彻了几分呢?若当初订下婚约时,他誓死不娶,这才当得上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吧。因此他的好恶与判定,又能代表多少江家的家训呢?
再说回莲花坞覆灭。
《绿叶》一文中提到了江澄与魏婴在“救与不救”的问题上的抉择。先提一个问题:何为“义”?《说文解字》中,对“义”源字的解释为:为了公平(和信仰)而战斗。我们知道,就当时的阶段而言,江澄的信仰就是他的家,就是对他而言最为重要的四个人,至于其他人,无论是蓝湛、绵绵还是金子轩,于他而言,只是外人,皆与他无关。以至于到了射日之征后,他身为江氏一族宗主,他的信仰,便是云梦江氏。站在江澄的角度,他的“义”,他正在一步一步履行着。
谈到这里,我想再提一句,利维坦在《绿叶》一文中提到了“格局”一词。下面摘出一段《绿叶》中利维坦对江澄的评价【就角色本身的格局而言,江晚吟其人在文中展现的器量、胸襟、眼界都是非常狭隘的,他的过分骄傲自负让他的目光始终都局限于自身,导致一点外界的风吹草动都会牵扯到其内心那根自傲又自卑的敏感神经。父亲对师兄和自己的态度,旁人的言语,即使只是再微不足道的小事都会令其挂心许久。】顺便说,这样的人物性格还不够鲜明吗?
再说回格局。我看过许多分析人物的文章都会频繁使用“格局”一词,不知道这种风气从何而来,也不知道何时结束,亦不知道为何大家对这一词汇如此热衷。记得曾看过一篇有关分析电视剧《楚乔传》中燕洵一角的文章,这篇所谓的分析文讲到燕洵此人,格局窄,无法与宇文玥和萧策、元彻等人相提并论。原本我再也不会想起这篇分析文,我们姑且叫它分析文,可看到了《绿叶》一文后,这篇文突然在我脑海中闪现,颇有隔世之感,使我不禁怀疑利维坦是否与那篇文的作者师出同门。在此只驳一句,格局的宽窄与人物是否有血有肉、人物性格是否丰满无关。古今中外多少人物的格局都算不得宽,但不妨碍他们流传千古。美狄亚、克瑞翁、哈姆雷特、麦克白、科里奥兰纳斯、包法利夫人、孙悟空、周瑜、林黛玉、基督山伯爵等等等等,他们格局很宽吗?最后再抱怨一句,讨论小说或影视剧中人物的格局,这得是多无聊才能干出来的事儿啊?当上帝的感觉爽吗?上帝视角挺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吧?
再说一点题外话,控制欲太强真的挺没劲的。《西游记》衍生出的作品众多,也没见西游记的原著粉喊打喊杀地讨伐谁,大家津津乐道的电视剧83版《西游记》我十分喜欢,星爷的《大话西游》我也很喜欢,可这些作品是真正按照吴承恩的创作意图去拍摄的吗?同人作品写得开心,看得高兴,这就是最大的意图,没谁能改变什么,并且绝大部分文或图的作者都有标注出雷点和预警,您绕过去就成,何必非点进来再说两句,上赶着给自己和别人添堵呢,您说是吧?
最后一句,只是一个疑惑,仅供思考。引用我自己的微博原文:创作者对自己所创作的人物的好恶是否会误导读者或观众?如果读者或观众拥有独立思考以及判断的能力 那么创作者对其影响可忽略不计 可并不是每一位读者或观众都是如此 那么创作者在作品以外对作品中的人物(片面的)描述便极其具有影响力和煽动性 这样是否对作品中那些多面化的人物有些不公平? ​​​
以上,谢谢大家耐心读完。再拜。

一本正经地吹叽——瞎扯我对含光君的一点理解

云寒丹霄:

含光君是个怎么样的人?高冷,雅正,沉默寡言,实力高强,子弟楷模,仙门名士……平日清冷雅正,醉后却似孩童心性。为人严肃,实际上又不是那么严厉。屡次细读原著,都觉得处处可见汪叽“含光”之处。


 


一、品貌


 


在相貌方面,世人评价他是“举世无双百年难得一遇的美男子”,书中其他地方俊极雅极皮肤白皙肌肉线条流畅可称完美之类的词句也很多,因为冷淡严正,所以在品貌排行上位列第二。


再看实力方面,汪叽应该是从小就是修为出众。雅骚水行渊那段里,蓝大提到是除水祟人手不足,所以回来找汪叽协助。绝勇和羡羡一起斩杀屠戮玄武。后来的共情中,射日之征时期聂大评价说汪叽修为高深。义城一战中一手琴一手剑,迷雾之中轻松从容。灵力枯竭还能对阵族中三十多个长辈。更不用说护着羡羡引开尸群还有最后单手提石像棺材……


除了以上最基本的相貌和实力这两点,最令人心折的大概就是汪叽的人品性格。


少年时碧灵湖除水祟,羡羡问他若是找不到水鬼该如何,少年汪叽的答复执拗刻板,但是正气凛然——“找到为止,职责所在”。云深不知处被烧,他不肯屈服,于是伤了腿。云深被烧,父兄遭难,自身难保。然而当绵绵被点作饵,他毫无惧意地再次向温氏抗争,之后更是舍身从屠戮玄武嘴下推开了羡羡。临危之时平静漠然,面无表情,反倒是羡羡来救之时才“惊愕万分”。汪叽一开始就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


众所周知含光君是逢乱必出,骄矜里羡羡提到,汪叽是自小如此。不是因为羡羡身死才四处夜猎寻找其下落,而是夜猎本就是他日常生活的重要部分,对羡羡的等待和寻觅应该是在这种逢乱必出基础之上。


夜猎一事上,众多世家往往是只管大事,少管闲事小事,有利可图就积极,要担责任便好推诿。义城事了之后,羡羡建议汪叽让应当管辖此处的各世家分担责任,他却答“可以考虑”,可见以往的夜猎,哪怕是自己当了冤大头,他也不曾放在心上。不为名利,不怕凶险,只要有人求助,含光君就一定会去。一来是他修为深厚,夜猎不惧难度,二来他耐性涵养颇佳,不会因事端微小而弃之不顾。从小说开头一直到结局,忘羡二人从重逢到相伴,除却待在云深不知处的时候,多数不是在处理邪祟,就是在去处理邪祟的路上。说含光君是名士,是楷模,半点不掺水分。


 


二、特质


 


作为姑苏蓝氏的典范人物,老古板蓝启仁的得意门生,汪叽毫无疑问是雅正的。


“雅”的地方处处可见。比如他被羡羡撞见了洗澡,看到胸口疤痕,会拢起衣领;羡羡说恶诅痕到了腿根,他会侧头避开不看;莲花坞与江澄冲突以后,他得知了羡羡灵力有异的真相,对着昏迷的羡羡心痛不已,却仍然只是克制地“微不可察地摩挲了一下”。第一次醉酒以后,发现二人衣衫不整,顿时面色雪白,恐怕正是害怕自己冒犯了对方;第二次醉酒被羡羡亲了一口,还会一掌拍晕自己,绝不逾矩;围猎时偷亲了羡羡,到头来还生自己的气,甚至失态砸树;最后二人心意互通了,野战时还会给羡羡道歉……且汪叽与重生归来的羡羡相处,处处可见关怀维护,然而又不显露丝毫过分的情绪,以至于羡羡知晓他的心意,还是通过旁人之口。这也是含光君极为可贵的雅正特质的体现,他不知羡羡记忆有损,只当自己早已被人拒绝,因此收敛情意,不露声色,一心全力护持,不肯让自己的心意再给对方造成丝毫困扰。


他自小注重仪态,长大更是端方。番外里那些表现看似不成体统,实际上是道侣之间三拜拜过,不当为外人道。


至于“正”,更加不必多说。除了逢乱必出,不争口舌之快,不背后语人是非,他在天下人称道夷陵老祖射日有功时,坚持苦劝羡羡放弃鬼道,一遍又一遍地反对他挖坟纵鬼。后来人人都说魏无羡目中无人,他却敢说上一句“他说的不对吗”。羡羡还点出过汪叽不是不能面对现实的人,如果“雾面人”是至亲之人,也绝不会回避否认,半点也不双标。


汪叽其实还是个相当敏锐的人,虽然他“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的态度让他鲜少表态,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是个没有想法的可有可无的存在。受困玄武洞中时,是他率先回头,提到“潭有枫叶”,找出了一条生路。之后推断出凶兽是屠戮玄武的,也是他。老祖羡归来之前,是汪叽辨认出符咒出自一人之手,并很快了解其效用。待到金丹之事被揭露,温宁一问方知,他早就觉察到了羡羡灵力有异。甚至穷奇道一事之前,汪叽就不止一次提醒过羡羡,失控的可能。后来观音庙里,汪叽喝令苏涉转身,揭出千疮百孔咒真相。金凌被挟持,在金光瑶失神慌乱、众人紧张不安之际,还是他看准时机出手,保住了金凌的性命。


后来羡羡在金鳞台共情聂大,对蓝大说到金光瑶是最大嫌疑人时,汪叽表示了赞同。彼时蓝大认为仅仅是因为汪叽信任偏爱羡羡所以赞同他,实际上是一个误解。话题疑点在于金光瑶无暇分神去挖坟取尸,汪叽指出“他不必本人去”,且羡羡问他金光瑶反应如何时,他答的是“天衣无缝”,由此可见汪叽对于金光瑶是有怀疑之心的。至于为什么会对名声不错的敛芳尊不信任,我觉得可能根源在于羡羡为温氏妇孺出头后,汪叽质问过一句“他说得不对吗?”,当时金光瑶的回答,一定程度上表现出他不是一个会坚守正道的人。而汪叽带羡羡去金鳞台时,秦愫也有提到汪叽多年不曾来金鳞台,除了长期在外夜猎,恐怕也有对金光瑶、金光善不佳印象的原因。由这两处可以推断,汪叽的在聂大疑案中的立场,不是出于对羡羡的盲信,而是出于对羡羡和金光瑶两人的认识以及个人的判断。


再有后来乱葬岗上与羡羡问答应和,进而指出苏涉的可疑之处,又及之后羡羡说出对聂怀桑的推测时,汪叽的配合。这两处汪叽说的话都并非是单纯的附和,“正是如此”、“金光瑶的杀心”……显然,汪叽与羡羡一样是心中有数的。


除却对羡羡的关怀体贴,汪叽于后辈而言也的确是个相当可靠的前辈。一众小辈对含光君又敬又怕,蓝家的小辈更是对他崇拜不已。当这些小辈违了规矩,总要小心翼翼地偷看他几眼,生怕受到训诫。但大梵山夜猎,汪叽却让他们“尽力而为,不可逞强。”;景仪气愤不过,汪叽也没有苛责他“背后语人是非”;义城之中迷雾浓重,汪叽将对手引开,避免误伤;羡羡对思追说“别害怕”时,思追说“前辈你和含光君真像”;知道阿箐等人经历后,小辈们悲伤不已,甚至大哭失态,汪叽没有制止;后来一群小辈去别人家门口烧纸钱,汪叽若是亲自阻止,小辈们即使不解其意,也必然会战战兢兢乖乖听从,但他让羡羡去阻止,自己却未出面,小辈们受羡羡提醒,再被屋主训斥,顺利认识了自己的错误。这些正是对小辈的体谅。


另外,小辈之中,思追看似是与蓝大哥更为相似,实际上却是如含光君一般正直无畏、机敏温和,的确是汪叽亲自教导出来的优秀弟子。


 


三、忘羡


 


醉酒叽的表现是最有意思的地方,因为他的一切举动都“诚实坦率”。平日里许多话恐怕是问了也不说,醉时对羡羡几乎有问必答。清醒时酸得能蘸饺子了,也只不过望着羡羡与女子谈笑,默默碾碾脚边的石头;醉酒后对着温宁抬脚就踹,还背过身挡人视线。清醒时对不喜的人、事、话语,最多不过漠然以对;醉酒后一心只剩了羡羡,还只听自己想听的话。清醒时彬彬有礼,仪态端方;醉酒后豪放直白,行为如孩童般有趣。坦诚直率的醉酒叽,的确极大推动了忘羡关系的发展。


羡羡作为“命定之人”,是汪叽成长中极为关键的一部分。桀骜那一章里提到,汪叽的日常就是夜猎、看书、打坐、写字、弹琴、修炼,话也不怎么说。但从羡羡到云深求学以后,沉闷一次次被打破。


古人互相称呼多半是喊字,除了长辈上级喊名,其他时候直呼其名往往是态度不善不敬。羡羡为了引小古板的注意,喊了一声“蓝湛”,还不在意地告诉他若是不高兴可以喊回来。结果既雅且正的小古板后来竟真的一直喊他“魏婴”,所以后来连温情都疑惑二人关系。


“蓝湛”这个叫法除了羡羡,只有少年时的聂怀桑介绍他时提到过,但从聂二的态度来看,当面喊蓝湛他应该不敢,而且他后来也的确是喊的“含光君”。


喊过“魏婴”的人相对多一些,除了汪叽,还有一众路人修士、蓝启仁、温情、金凌、聂明玦、虞夫人、王灵娇、温晁、金光善和金夫人。


因为亲近而互相直呼名字的,只有忘羡二人。


少年时汪叽对羡羡可以说是有些凶巴巴的毫不留情,最开始全然一副刻板掌罚者对待头号顽劣同窗的态度。沉闷不爱说话的汪叽屡次被逗引得情绪激动,常年句号结尾的人不知道爆出了多少句感叹号结尾的话x甚至被迫违规领罚。玉兰树后的目光,最后一日抄书时蜷起的手指,面对水行渊时的援手,藏书阁窗边的注视,罚跪挖蚂蚁洞时的询问……无处不显示出,明俊轻狂的少年羡羡,勾住了小古板相当一部分注意力。


少年汪叽几乎是连聊天都不怎么会的,玄武洞里难得开了尊口同羡羡说话,起头的话题却是作息,随后又很快一板一眼地接上不近人情的“不检点,恶习”,还态度坚决地提出“要改”。射日之征以后,对着修习鬼道的羡羡,也是一次又一次执拗又坚决地提出“鬼道损身,损心性”,旁人所见的夷陵老祖修习鬼道带来的威风、名气、利益,都不在他眼里,一切敌对似的争执,多是在为羡羡个人着想。他本是看到了羡羡心性的隐患,可惜态度措辞令人误解。后来的含光君没认出重生羡时,也是以礼相待,认出后对着那些鬼道手法也不曾指责,开篇的蓝家小辈甚至是用着召阴旗夜猎的,可见对于鬼道本身,含光君态度颇为变通,他的关注点只是羡羡的心性罢了。


百凤山围猎时,聂大也是独揽一半猎物,却只有羡羡被人责难,金子勋一句“家仆之子”道破了众人的心思,当时汪叽目光一凝,不知是不是觉察到了世人对羡羡态度的变化。金鳞台上,众人颠倒黑白,汪叽道出实情,却被轻易敷衍带过。后来汪叽也依旧如实辩驳,漠然听过风言风语,独对绵绵致礼。他将夷陵老祖由“善”转“恶”的过程看在眼里,为兄长那句“心性大变”的评语而痛心,只可惜每次对着羡羡,他的劝诫如少时一般强硬直接,都不曾起效。


从百凤山的偷吻,到不夜天的救援,再到对三十三位同族长辈的拔剑相向,含光君这条“歧路”似乎越走越远。偷吻之后大发雷霆,是气愤于自己不能自控、趁虚而入;不夜天毅然相救,已然抛弃声名,忘却生死;与长辈相抗,更是彻底打破了过往循规蹈矩的枷锁。哪怕一切回应不过是一个“滚”字,也不曾有半点委屈哀怨。


这一方面固然是他一往情深心甘情愿,另一方面,他断不清此事对错,也并未多在对错上纠结,只是执拗地希望与羡羡一道承担后果。


确保羡羡安全后,他仍然恪守着原则,有过必罚,三十三道戒鞭,一道不差。后来领了思追上山,即便无人再来责难,他也自己跪了一天一夜。


此处多提几句,汪叽对正道的坚持应当存在一定改变,他听到金子勋的一句“家仆之子”,又见了后来金光瑶似乎无可奈何的一句“但就是因为对,所以才不能当面说”,再到金光善授意下,众人皆言夷陵老祖不识好歹,绵绵一个家仆出身仗义执言,却被旁人言辞攻击,最后羡羡千夫所指,二人迫不得已交上手。他所见到的所谓正道,便是如此一步步“惩奸除恶”的。羡羡说过“是非在己,毁誉由人,得失不论”,汪叽的表现,大抵如此。虽然对长辈不敬,他愿将代价尽数收下,而他的选择,并无半点悔憾犹疑,“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这样。”断不清对错,所以是非也罢,后果都一起担着,得失不论,不必论。逢乱必出也好,金鳞台上众目睽睽之下护着羡羡杀出去也罢,毁誉由人。


十三年之后,当初那个只会说“不”的人变了许多,虽然还是很闷,还是过去那样的少言寡语,但每句话都变得极有意思。


重生的羡羡装疯卖傻,试图通过假意说喜欢他来膈应他,然而雅正端方的含光君却半句不甘的责问也没有,回应道:“这可是你说的”;待到羡羡问起如何被认出的问题,也不是单调地避而不答,一句“想知道?”吊人胃口,再接一句“你自己告诉我的。”引人好奇,最后一句干脆的“自己想。”收住话题,让羡羡深感重生以后与汪叽相处是处处落在下风。


不仅如此,几乎是羡羡只要说了话,他必然有所回应,朝露一章里“似乎没什么可说的,还是‘嗯’”,羡羡一说“嗯什么嗯”,他便极为配合地问了“那要如何打听?”;草木一章,羡羡感叹 “风水真差。”他不“嗯”了,应了一句“山穷水恶。”;迷雾之中羡羡关切地询问他是否受伤,他不是规规矩矩地答“没有”或是“否”,而是似有些傲然地应了句“怎可能。”;最终观音庙事了,羡羡同他讲思思的往事,起头说了句“蓝湛,你知道吗。……”他竟极为老实地回了个“不知道”;羡羡向他讨饶,他笑说“天天就是天天”,像是孩子气的撒娇,不允心上人耍赖;见过了“绵绵”,还面上淡然地说“请把抹额还给我,魏远道”,除却这个醋味十足的“远道”,还特意说了个看似疏离的“请”字表达不满,带着几分滑稽可爱;在云深里羡羡提到违规,汪叽脱口便说“没事。犯了也……”随后自己也觉得不妥而偏头,又无辜似的掩盖过去。


或许是十多年来心底积压了许多话,所以重逢之后,只要对方开口,他总愿意接下话茬。


汪叽虽然寡言,但是温柔细腻的细节随处可见。总在纠错的少年汪叽容忍了玄武洞里羡羡的粗口,还偷偷让他枕了自己的腿;乱葬岗上羡羡被温情拍出瘀血,汪叽脸色一白把人接住;金鳞台上纸人羡回来后,在他脸上抖了一阵,他才轻轻拈下;藏书阁翻找邪曲,羡羡一歇他就拿过了剩下的书册;羡羡激动时震倒了烛台,他也是立刻抬手扶正;羡羡与蓝大谈话结束,他贴心地取了酒来;再去乱葬岗途中羡羡微感疲倦口渴,汪叽就在农舍停下歇息;引开尸群之后,汪叽周身浴血,独独手上羡羡袖子撕成的绷带完好无损;去往云梦的船上,小辈不习惯含光君满脸血污,他却只记得先给羡羡擦脸;莲花坞里与江澄争执,他按剑防备,羡羡一有变故立刻撤身,毫不在意自己会被伤到;在客栈里修整,让羡羡睡够了养好精神;羡羡通过共情了解金光瑶生母旧事,睁眼后汪叽第一个问他“如何”……


含光君也好,小汪叽也罢,都总是在执拗地等待。不论是否懂得了生死的含义,他都在那扇门前沉默地等待着。所幸最后含光君苦守那么多年以后,终于修成正果。

魔道祖师三角色形象解析,兼论书中笔法机关(1)

东·挖坑不填·飙车狂魔·翠花·雨:

太太分析的好详细


江东绪:



主题概括起来可能就一句话:忘与羡远中近,羡与澄近中远。




 




就先说近中远。




 




 




我看人有一个怪癖,看一个人物的人设,第一就看他发怒时的言行。




 




 




江澄悲伤和愤怒都到达极点的时候,原文是这么写的:







 魏无羡喝道:“江叔叔和虞夫人说了,要我看顾你,要你好好的!”




“给我闭嘴!”江澄猛地推了他一把,怒吼道:“为什么啊?!”




 魏无羡被他一把推到草丛里,江澄扑了过来,提起他衣领,不住摇晃:“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你高兴了吧?!你满意了吧?!




 他掐住魏无羡的脖子,两眼爆满血丝:“你为什么要救蓝忘机?!”




 大悲大怒之下,江澄已经失去了神智,根本无法控制力度。魏无羡掰他手腕:“江澄……”




 江澄把他按在地上,咆哮道:“你为什么要救蓝忘机?!你为什么非要强出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叫你不要招惹是非!不要出手!你就这么喜欢做英雄?!做英雄的下场是什么你看到了吗?!啊?!你现在高兴了吗?!”




蓝忘机金子轩他们死就死了!你让他们死就是了!他们死他们的关我们什么事?!关我们家什么事?!凭什么?!凭什么?!




“去死吧,去死吧,都去死吧!都给我死!!!”




  魏无羡憋得脸色通红,大喝道:“江澄!!!”




  掐着他脖子的手,忽然松开了。




  江澄死死瞪着他,眼泪顺着脸颊滚滚落下。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垂死般的悲鸣、一声痛苦的呜咽。




  他哭着道:“……我要我的爹娘,我的爹娘啊……”







气话在多大程度上可以当真?我的观点是,既然是能组织成句的话,至少背后模模糊糊的观点或者怨气是在的。对于父母的死,他想到的第一个不是去怪温氏作孽太嚣张,而是拎出中间几乎都要被人忘掉的一节,魏无羡去给金蓝二人解了围。




金蓝二人为什么会摊上事?某种程度上也是见义勇为。







 绵绵心知被吊上去了,多半就有去无回了,仓皇逃窜。可她往哪里躲,哪里人就散开一大片。魏无羡轻轻一动,立即被江澄死死拽住。绵绵忽然发现,有两个人岿然不动,连忙躲到他们身后,瑟瑟发抖。




这两人正是金子轩与蓝忘机。







由此可以看出不找事、反对找事是江澄一贯的秉性,所以出了事,他第一反应会觉得这是魏无羡找事的结果。当然,也不能排除分别时虞夫人所说的话对江澄的影响:







  “……你这个死小子!可恨!可恨至极!看看为了你,咱们家遭了什么祸!”







 




孩子总归是容易相信母亲的。




 




但是对于这件事的发展,作者的原话是这样:




 







  这个场面,恐怕是再也不能独善其身、妄想还能不流血了!







关于江氏受戮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是魏无羡的过错,我们待会再讨论。再看看魏无羡发怒最重的一次:







 魏无羡坐了起来。




沉默半晌,心中忽然翻涌起一股汹涌的恨意




他一脚踹到温宁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温情吓得一缩,握紧了拳头,却只低头抿嘴。




魏无羡咆哮道:“你杀了谁?你知不知道你杀了谁?!




……




温宁被他一脚踹翻之后,又爬起来跪好,不敢说话。魏无羡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吼道:“你杀谁都行,为什么要杀金子轩?!




温情在一旁看着,很想上来保护弟弟,却强行忍住,又是伤心又是惊恐地流下了眼泪。




魏无羡道:“你杀了他,让师姐怎么办?让师姐的儿子怎么办?!让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台词就这样了。没了。




我承认这两次发怒的起因是根本无法相提并论的,但我想指出的是,魏无羡在情绪如此失控的时候,他讲出来的也句句都是实话。没有更多推论,大部分都是问句,实际上他自己心里也很茫然。这样一通发火,至少给人留有余地。发火无论大小,都能看出秉性。




 




 




 




发火之后,作者都是借人物心理活动写自己要说的话。




江澄发火后:







 江澄心里明明很清楚,就算当初在暮溪山屠戮玄武洞底魏无羡不救蓝忘机,温家迟早也要找个理由逼上门来的。可是他总觉得,若是没有魏无羡的事,也许就不会发生的这么快,也许还有能转圜的余地。




就是这一点令人痛苦的侥幸,让他满心都是无处发泄的悔恨和怒火,肝肠寸断。







魏无羡发火后:







 听着他磕磕巴巴地反复道歉。忽然间,魏无羡觉得滑稽无比




根本不是温宁的错。




是他自己的错。




发狂状态下的温宁,只是一件武器而已。这件武器的制造者,是他。听从的,也是他的命令。




那时剑拔弩张,杀气肆虐,再加上他平时在温宁面前从来不吝于流露对金子轩的敌意,是以金子轩一出手,无智状态下的温宁,便将他认作了“敌人”,不假思索地执行了“屠杀”的命令。




是他没能控制好这件武器。是他对自己的能力太自负。也是他,忽略了至今为止所有的不祥征兆,相信他能够压制住任何失控的苗头。




温宁是武器,可他难道是自愿要来做武器的吗?




这样一个生性怯弱、胆小又结巴的人,难道以往他在魏无羡的指挥下,杀人杀的很开心吗?




当年他得了江厌离馈赠的一碗藕汤,一路从山下捧上了乱葬岗,一滴都没撒,虽然自己喝不了,却很高兴地看着别人喝完了,还追问是什么味道,自己想象那种滋味。亲手杀了江厌离的丈夫,难道他现在很好受吗?




一边把错误都揽到自己身上,一边还要向他道歉。







作者用笔很有意思。江澄发火相当多,发完火怎么想的却写得少而模糊。魏无羡发火就那几句,发完火想了这么一大堆。




首先是明了根源。他本没有杀金子轩的意图,金子轩却死了,他能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错。不光想到这一层,还想到温宁是那么良善的一个人。一能自察,二能知人,世家公子榜排他第四,还是很公允的。




 




我们现在回过来看江氏受戮的根本原因。这个根本原因,很可能想不到。




 




 




江氏的家训是什么?知其不可而为之。




结了。




 




 




就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




 




 




这句话原是人对孔子的评价:







子路宿于石门。晨门曰:“奚自?”子路曰:“自孔氏。”曰:“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者与?”(《论语·宪问》)







后世儒生眼中,知其不可而为之,几乎可以说是对品性最高的评价。




 




性命性命,性格即命运,关于孔子还有另一个极其著名的评价:







孔子适郑,与弟子相失,孔子独立郭东门。郑人或谓子贡曰:“东门有人,其颡似尧,其项类皋陶,其肩类子产,然自要以下不及禹三寸。累累若丧家之狗。”子贡以实告孔子。孔子欣然笑曰:“形状,末也。而谓似丧家之狗,然哉!然哉!







好嘛。知其不可而为之,终如丧家之狗。魏婴脱离江氏,就是一个暗示性极强的隐喻。作者交代过江氏是游侠出身,家训却是儒家色彩如此浓烈的一句话,可能令人奇怪,但根本上这种理解确实最为精准的。这一点也放到后面再讨论。




 




 




我会坚信作者有这个意思在,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金凌的台词。







金凌又道:“就连魏婴魏狗当年斩杀屠戮玄武的时候也是十几岁。连他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能?”




魏无羡听到自己的姓和后面那个字连到一起,一阵毛骨悚然,好容易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我是先看第一版再看精修版的。第一版中,金凌并没有称魏狗,也没有魏无羡吓到这一节。其余修士对魏婴的蔑称中,魏狗二字也绝不多见。开头我并不理解,觉得这个称呼加得并无必要。哪怕是为了突出江澄的仇恨与对金凌的仇恨教育,魏无羡再怎么说也是金凌的长辈。江厌离亲口说与魏婴情逾手足,魏婴算得上金凌的舅舅。教他称自己长辈为魏狗,这个教育也太过了一些。连姓带字,或者直呼其名,已经足够。




 




如果联系丧家之犬,就完全可以理解。作者不光让其他人多喊了几声魏狗,而且让魏无羡视为家人的金凌也喊,就只为了增强这层暗示:魏无羡是彻底贯彻江氏家训之人。




 




 




 




再从根源看起:如果认为魏无羡就是给江氏带来灾祸的根源,那起因就不妨从江枫眠收魏无羡为徒开始。




江枫眠何以要收养魏无羡?因为魏无羡的父母。




 




或者,进一步,是因为他父母是江枫眠的朋友。




 




 




【我想在这里补充一句。作者的观念是非常中国古典的。最根本的体现,就是所谓贵族精神。




 




蓝启仁当众难魏婴,问了七个问题。前三个是修仙选手:)的技术问题,最后一个是实战问题。当中三个问题就很有意思了:







“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屠夫。”




“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金星雪浪。”




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魔道祖师》这本书有很多原因出彩,其中一个就是修真的设定有特点。蓝启仁问的这三个问题丝毫无关修真技术理论,是贵族子弟才需要掌握的知识。




东晋王谢桓庾,《红楼梦》贾史王薛,近代蒋宋孔陈,《冰与火之歌》狼狮龙鹿,《魔道祖师》金聂蓝江,《哈利波特》四大学院,扑克牌四种花色。




都是套路。




 




《冰与火之歌》中,狼家二小姐Arya Stark和二少爷Bran Stark都有被学士狂考各家家训家徽领地乃至发色的经历,而且都以回答出错作为伏笔。




修真文不按师承门派按家族,是非常少见的。但是这个少见,并不仅是因为接受了西方中世纪式的贵族观念,或者说,在中国文化中并非无迹可寻。




 




 




如果要问中国文化的底色,家族和师承选一个,大部分人可能会选师承。经学之汉学师承记、宋学渊源记,宋元、明儒学案,以至金庸之武侠小说,都给人一种“中国学术历来最重师承”的印象。




 




这种印象是没错,但是中国学术最初,也曾是以家学为主的。汉代弘农杨氏四世三公,家传欧阳《尚书》。汝南袁氏四世五公,家传孟氏《易》。至于东晋贾弼之南渡后开创谱牒之学,然后琅琊王氏、陈郡谢氏、吴郡朱张顾陆等等等等,就和书中眉山虞氏、云梦江氏等等完全对应了。尤其琅琊王氏全家入正一道是真·全家修仙。




 




嗯,正一道,又叫天师道,绰号五斗米道教,但是它曾长期被人蔑称为




 




 




 




 




 




 




 




 




 




 




鬼道。




 




 




 




 




 




 




 




 




 




 




惊喜不惊喜。




意外不意外。




你说不就是重个名字么,那我们看一段文献:







 张鲁字公祺,沛国丰人也。祖父陵,客蜀,学道鹄鸣山中,造作道书以惑百姓,从受道者出五斗米,故世号米贼。陵死,子衡行其道。衡死,鲁复行之。益州牧刘焉以鲁为督义司马,与别部司马张修将兵击汉中太守苏固,鲁遂袭修杀之,夺其众。焉死,子璋代立,以鲁不顺,尽杀鲁母家室。鲁遂据汉中,以鬼道教民,自号“师君”。其来学道者,初皆名“鬼卒”。……雄据巴、汉垂三十年。




                                                           ——《三国志·张鲁传》







……其实我还是觉得是巧合啦。




 




魏无羡母亲身世未知,师从抱山散人,算是散修。魏婴被江氏收养,江氏被屠,魏无羡剖丹创鬼道。




可是说是非常还原了……!




 




 




魏婴修的是鬼道,并不是魔道,但是叫做魔道祖师,因为鬼道作书名不好听。魏无羡本人应该会觉得将鬼与魔混为一谈是基础知识不扎实的体现。】




 




 




嗯,对,但是讲这么多家学啊谱牒啊魏无羡原型啊,和本文主题,又有什么关系呢?关键就在于作者的观念了。




 




 




 




《魔道祖师》在或真或假的反派身上着墨颇多,而且多用影子、轮回的手法。金光瑶、薛洋、魏无羡三人都曾千夫所指,而且都有一个反复受人诟病的关键,那就是出身:“娼妓之子”,“流氓恶霸”,“家仆之子”。




《魔道祖师》依托于世家——师承——世家这个大型历史螺旋中某一阶段的世界观,在书中这个世界里,根源不在于现代人看到的社会对特殊群体、弱势群体的歧视,而是家世与品性有必然关联这么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也就是说看一个人好不好,家世最重,师承次之,什么都没有还忝居高位,千夫所指。俗人怪金光瑶,几乎都怪出身,怪魏无羡却怪他人品,虽然切入点都是错的。




 




 




 




作者通过金子勋、虞夫人之口强调了魏婴“家仆之子”的身份,但是否真是如此呢?




 




他说你就信啊。




 




原文交代是:




 







藏色散人出世,途径云梦,偶与江枫眠结识交友,还一同夜猎过数次,彼此都极为欣赏对方。人人猜测,藏色散人极有可能成为莲花坞下一代的女主人。




……眉山虞氏却从多方入手,对当时尚为年轻、尚无根基的江枫眠强力施压,再加上不久之后,藏色散人与江枫眠身边最忠心的家仆魏长泽结成道侣,远走高飞,云游在外,江枫眠终于败下阵来。







人们说魏无羡脱离江家,用的词是“叛出江氏”。说魏长泽走,是“远走高飞”。




魏长泽在江氏地位究竟如何?可以猜测,名义上是家仆,但地位绝不会低。




藏色散人认识江枫眠是一个偶然,她最后会与魏长泽结为道侣更是突然。如果纯粹理解为老江宗主极力反对,那藏色完全可以一个人远走高飞,不需要匆匆忙忙选择一个江氏家仆。唯一的解释就是,藏色与江枫眠交游的整个过程,很多时候都是同魏长泽在一处的。




所以我认为魏婴父母二人都是江枫眠的朋友,而且魏长泽很可能拥有极大的人身自由,他想走随时可以走,却一直伴随江枫眠左右,因此才是传言中“最忠心”的“家仆”。那么对于江枫眠而言,魏长泽是兄弟,藏色散人可能根本就是同时结识二人,三人互相欣赏,最后藏色与魏长泽结为道侣,并没有什么狗血情节。




可以说江枫眠对藏色是有一个单箭头了。那虞紫鸢是否喜欢江枫眠呢?




几乎可以说是肯定的。




 




作者非常喜欢用循环、暗示等手法。金子轩后来追求江厌离,示好江氏,而江澄认为“未尝不可”。江氏当时在新四大家族中最弱小,而金氏一向强势,但江澄觉得未尝不可,不是惧怕金家势力,而是因为江厌离看得上金子轩。







江澄擦完了剑,端详一阵,这才把三毒插入鞘中,道:“顺眼有什么用。再顺眼,再伶俐,也只能做个迎送往来的家臣,他这辈子就止步于此了,没法跟金子轩比的。”




……




顿了顿,江澄看他一眼,又道:“不过,原不原谅也不是你说了算。谁叫姐姐喜欢他?”







江氏地位如何?作者借金光善视角交代了:







若想与世家联姻巩固势力,云梦江氏并不是唯一的选择,也不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他历来不敢违背金夫人而已。







眉山虞氏是老世家旧贵族,这个家族能对江氏未来的继承人多方施压,可见两家势力并不对等,江氏的作用对虞氏而言,也一如对金氏,如此而已。这一家要提出联姻,真正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虞紫鸢其实非常看得上江枫眠。人们所说的一对怨侣,并非无缘无故凑到一起去的。




 




以上推论实为废话。但是这些废话能指向我需要论证的东西,即忘羡澄三人根本面貌。




 




 




江澄的性格,书中是这么交代:







 云梦江氏立家先祖江迟乃是游侠出身,家风崇舒朗磊落,坦荡潇洒,虞夫人的精气神与之完全背道而驰。而江澄模样和性子都随母亲,天生便不投江枫眠之好,从小诸般教导,始终调不过来,是以江枫眠一直表现得似乎不是太青睐他。







为什么会是背道而驰?根本原因还是眉山虞氏自身的旧贵族地位。江澄对人出身的看重、酸人的语气、冷眼旁观的习惯,可以推知都是继承自虞夫人的。




 




前两点,在虞夫人身上容易看出,后一点是推测。但这么推测,就完全说得通。




 




前文说过,藏色跟魏长泽应是两情相悦,江枫眠对藏色是单方面倾慕,虞夫人对江枫眠在婚前是单方面好感。但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虞夫人从未提及藏色散人,更从未表露过对这位散修的不满,倒是经常提起魏无羡“家仆之子”的身份。




 




 




原文提到江澄看见阿苑的情景:







他还想说话,忽然觉得腿上一重,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一两岁的小孩偷偷蹭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腿,正抬着圆圆的脸蛋,用圆圆的黑眼睛使劲儿瞅他。




倒是个玉雪可爱的孩子,可惜江澄这个人毫无爱心,他对魏无羡道:“哪来的小孩?拿开。”







江澄像他母亲,虞夫人对魏婴的态度,也就如上文这样,无所谓而已了。江枫眠抱回这个孩子的时候,既不会非常赞同,也不会坚决反对。




所以江枫眠并不认魏婴为义子,而只是收为首徒。同样是收养,江枫眠其人并不怎么看中身份门第,何况是友人的儿子。细细想去,便很难理解为什么不干脆收为义子,使魏无羡与江澄能放在同一位置,免得总是被不断地诬为家仆之子。原因就是虞夫人决然不喜。魏婴失去父母时年岁极小,父母的事几乎都不记得,抱到江家也才十岁,要说认义母,也不会太困难。遇上一些情况,比如温氏要求本家子弟往岐山的时候,义子也大可交差。只是虞夫人对其他孩子不会施与母性,江枫眠决知认了义子也无用,才只能不尴不尬收为首徒。但是无论如何,友人故去理当收养其子,总归是没什么可反对之处的。一件事该不该做,不能从有恩无恩的角度来看,要从施行者角度去看。不需要一个人多么行侠仗义,随便换一个普通人在江枫眠位置上,或者在少女即将被吊起来放血引妖兽的情境下,谁能不愿救,那只能参考论语里的对话:“于女安乎?”







“安。”“女安,则为之。”







道德绑架?不存在的。你高兴就好。




 




 




(如果一定要追问江枫眠对藏色是否有情,参照解读循环、影子的原则,蓝忘机在魏婴死后收养温苑,就是答案。但江枫眠还是在尽家庭责任,对虞夫人也不会没有亲情,只可惜性情终究不合,日子过得不和美而已。)




 




 




既然魏婴总归会回到江氏,账便可以继续算下去——也没有更多可算了。就算抛开仁义不救绵绵,人多手杂,妖兽被吸引过来后,能否逃生都是问题。即使仍然侥幸逃生,魏婴与江澄逃脱,以温晁的能耐,逃不出来。——江家子弟脱逃,温氏本家子弟死在洞里,江氏不覆灭,绝无可能,甚至后果也许更甚于原著。——再退一步,捏着鼻子把温晁救出来,回到原先的死循环中。——那这书中人物也没有半个能看了。




 




 




命运是不能讨价还价,也不能怪罪在哪一个人身上的。江氏受戮之祸,不能算在魏婴账上。




 




 




(但是从魏婴自己的角度而言,他的确是其中避无可避的一个引子,所以他自己应当也必然会怀有心结。这个观点,要放在后面分析蓝忘机的时候再一道讲。)




 




 




下面一笔,却要说到寡恩。




 




 




江澄确实是寡恩。最突出的体现就是温宁。




 




作者叙事并不加入自己的观点,完全是人物各自的视角,对于事情的轻重评价,我们不能被行文蒙蔽住。







江澄道:“你自己摘不摘的干净都成问题,还管他们什么下场,清理就清理,关你屁事!”




  ……




“我他妈才想活活抽死你!是,他们是帮过我们,可你怎么就不明白,现在温氏残党是众矢之的,无论什么人,姓温就是罪大恶极!而维护姓温的人,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所有人都恨温狗,恨不得他们死得越惨越好,谁护着他们就是在跟所有人作对,没有人会为他们说话,更不会有人为你说话!”







江澄是清醒的人。但是真要评价起来,只看加粗的那几个字就可以了。




 




 




温宁是帮过他。只是一个帮字。




 




 




同样是掉落一个烟头,烟头自己灭掉,或者烧毁半片森林,判刑绝不可能相同。我们既然论罪要看造成的影响,论恩自然更要看。沙漠里有人分给你一口水,和平常走路上送你一瓶水,性质是截然不同的。




 




温宁是给出过帮助,这帮助操作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但当时情境下,他给的是沙漠里的一桶水。如果魏无羡不曾给他留下印象,回头连剖丹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江澄不可能还活着出监察寮。如果温宁不私下运出江氏夫妇的遗体,两个少年决计偷不出来。如果温情没有那样的医术,魏无羡想剖丹给江澄都没有门路。桩桩件件,于温宁都不是什么难事,救一个人,派人运两具遗体。但是桩桩件件,少任何一个关节,都不要再想有日后的云梦江氏。




不能因为温氏跋扈,所以温家一个懦弱的子弟伸出援手就是还债般的理所应当。换江澄在温宁的位置上,足够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这样一个人,江澄并不怎么承他的情。从睁眼到后来,他没有叫过温宁的名字,从始至终,或者不提,或者称呼都是温狗。




 




 




不记我负天下人,唯记天下人负我。




 




 




 




再提一件事。温宁不是被魏无羡抓到了才去救江澄运遗体的,他是自己去的。




 




温情出场就骂温宁:







“叫什么姐姐!我还没问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大包天?竟然还敢藏人!我刚才已经旁敲侧击问过了,难怪你忽然要去云梦那边!你吃了雄心豹子胆,这次谁给你的底气?温晁要是知道你干了什么还不得撕了你?他要是真的下决心要除掉谁,你以为我能拦得住?”




“……你忽然去又忽然走,温晁那边马上就丢了人,你以为温晁蠢到那个地步?他们迟早要搜到这里来的。这儿是我管辖的监察寮,而这儿是你的屋子,被人发现你藏了谁会是什么罪名?你好好想想!”







温宁是特意去云梦的。魏无羡不抓他,他也正打算帮忙。




书中几乎所有骂人的话都能搬另一处去说。祠堂那一夜,江澄骂魏无羡:







“你忘性真大。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人?那我就来提醒你吧。就是因为你逞英雄,救了你身边这位蓝二公子,整个莲花坞还有我爹娘都给你陪葬了。这样还不够,有了第一回,你还要来第二回,连温狗你都要救,拉上姐姐他们,你真是好伟大啊。更伟大的是,你还如此宽宏大量,带着这两位前来莲花坞。让温狗在我们家门前徘徊,让蓝二公子进来上香,存心给我、给他们找不痛快。”







不必往上翻了,我再说一遍:




 




桩桩件件,于温宁都不是什么难事,救一个人,派人运两具遗体。但是桩桩件件,少任何一个关节,都不要再想有日后的云梦江氏。




 




温宁从最初像江澄伸出援手到最后,确实也拉上他姐姐了。他为什么没有资格上莲花坞?为什么连躲在门口的资格都没有?光看江澄的话,觉得无言以对,但前前后后连起来想,只会觉得无可奈何。




 




观音庙一夜,金光瑶的台词:







苏悯善不过因为当年我记住了他的名字就能如此报我。而你,泽芜君,蓝宗主,照样和聂明玦一样容不下我,连一条生路都不肯给我!”







温琼林不过因为当年魏无羡为他说了一句话就能如此报云梦江氏。……我不说了。




 




想到这里只会觉得,作者有时确实心狠,要将江澄的人设牺牲到如此地步,让他受苦,还要让读者对他根本同情不起来,如此之人之处。




 




 




但是,但是你会说,温宁毕竟是杀了金子轩啊。




 




 




这也是我想特别提出的一节。




 




 




魏无羡看到温宁杀金子勋的时候,原文说的是他满心茫然: 







魏无羡脸上的神色也是和他一样愣愣的。一时半会儿,他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怎么瞬息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不对。




不应该。




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




 就算温宁已经被他催成了狂化状态,他也应该控制得了的。




明明一直以来都能完美控制住的。




他根本没想杀金子轩的。




他完全没有要杀金子轩的意思!只是在刚刚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没能控制住……忽然失控了!







温宁成为高阶凶尸之后,魏无羡是哪来的经验,说一直都是完美控制住的呢?




 




 




其实温宁此前只打了一仗。




“叛出江氏”的那一仗。







交涉失败,二人翻脸,大打出手。魏无羡纵凶尸温宁打中江澄一臂,折其一臂,江澄刺了魏无羡一剑。两败俱伤,各自口吐鲜血,痛骂对方离去,彻底撕破脸皮。




此战过后,江澄对外宣称:魏无羡叛逃家族,与众家公然为敌,云梦江氏已将其逐出,从此恩断义绝,划清界限。今后无论此人有何动作,一概与云梦江氏无关!




这一架打完之后,温宁亦因其凶悍狂躁的骇人表现,渐渐传出了个不大好听的诨名。




虽然被江澄捅中腹部,魏无羡却并不以为意,把肠子塞回腹部,还若无其事地驱使温宁去猎了几只恶灵,买了几大袋土豆回去。







温宁得名鬼将军,是从对战江澄开始。凶悍狂躁的骇人表现,无疑就是所谓催成狂化。但是这么吓人的高阶凶尸,也就是打折了江澄一只手。




 




他狂化状态没有心智,而只伤江澄一臂,完全出于魏无羡的意愿。这就是他认为自己能够完美操控的原因。




 




 




腹部中剑是个很有意思的梗。肚脐又叫神阙。下丹田也在腹部,有人说脐下三寸阴阳户,“俗人以生子,道人以生身。”中医认为关元、气海,神阙、命门等穴位也在下丹田。日本人表忠心剖腹,就是把腹部切开流尽肠子。修真之人不是不懂,腹部中剑,危险程度仅次于头颈部一击致命了。




 




 




(但是这个位置也耐人寻味。它表明下手之人一方面并无彻底杀心,因为不在头颈,也不在心肺,又表明一种实在的敌意,使人无法行动自如。宋岚审薛洋、晓星尘质问,都是捅在腹部。金凌报仇带点犹豫,还是捅在腹部。所有说不清楚的恩怨纠缠到一起,最终都是停留在一种让人将死不死的痛苦状态。)




 




 




我跟人说我手折了吊了三个月,也就算受伤,我跟人说我肠子流出来过,那得是老兵。




 




 




原文是这么评论的:







蓝忘机淡声道:“谁的身体被捅一剑,都撑不住。”




魏无羡道:“那可不一定,要是换了我上辈子的身体,吊着半截肠子都能自己塞回去再战三百场。”







(江东父老啊。我居然已经抛开常识用这么理论的方式论证哪个受伤更严重了。)




 




 




那我们看事后两人自己怎么评论的: 







喝了一口,江澄道:“上次的伤怎么样。”




 




魏无羡道:“早好了。”




 




江澄道:“嗯。”顿了顿,又道:“几天好的?”




 




魏无羡道:“不到七天,我跟你说过的,有温情在,不在话下。不过,你他妈还真捅。”




 




  江澄吃了一块藕,道:“是你先让他打碎我手臂的。你七天,我手臂吊了一个多月。




 




  魏无羡嘿然道:“不狠点怎么像?反正是左手,不妨碍你写字。伤筋动骨一百天,吊三个月也不嫌多。”







(po主不服非常不服,为什么我一个现代人,当初车祸手臂都吊了三个多月。)




 




 




至于七天,就算温情医术逆天伤口愈合速度惊人好了。但是七天就好,也不能改变腹部肠子流出来比折了手臂要严重的事实。




 




 




有些伤看似好得快其实也更严重,有些伤并不严重却更痛也好得更慢。但是不能因为更痛,就泯灭常识或者拒绝追本溯源。




 




 




 




……现在来看下一个锅。




 




有句话叫疏不间亲。云梦双杰最让人扼腕的一处,就是江澄被挑拨。




最初是虞夫人因为王灵娇以魏无羡为由头,给江澄留下“江氏之灾缘起魏无羡”的印象。




然后聂明玦否定温氏姐弟有恩一说,揭灭族之恨的伤疤,给江澄灌输了“温氏活该”的思想。再是金光善编排言论,坐实“魏无羡居功自傲不把家主放在眼里”的错觉。




最险恶的,却是金光善凭借传闻,向江澄强调“江枫眠偏爱魏婴”这种意见。




 




金光善自己就是对儿子不慈的人。生了不负责,好容易认下一个,纯然是利用。虞夫人对江澄说,你跟魏婴不一样,你将来是要做家主的人,别人将来不知在哪条阴沟里打滚。江澄亲口说,金光瑶到顶了也是送往迎来的家臣,与金子轩没法比。




 




 




 




潇洒不拘如江枫眠,能视魏长泽如兄弟好友,以至于让他有机会同自己倾慕之人接触。




温婉美善如江厌离,能说魏无羡与自己情逾手足,旁人辱他,于她而言,不是小事。




唯江澄频频受外人冷言恶语误导,迁怒魏婴及温氏姐弟,以至同室操戈,大义灭亲。




 




 




如果真要算账,魏婴受反噬而死与江澄带头围剿之间的关联程度,还远远不及江氏夫妇被杀与魏无羡救人之间的关联程度。




 




但是,江澄对魏无羡寡恩乃至受外人挑拨,可以视为情感复杂,对温氏姐弟寡恩在先仇恨温宁在后,可以视为家主职责限制。只是高下不在一两着棋,只有全盘连起来看,才能窥见心地性情之明暗。如果原本并非不仁不义,却总落得不仁不义的地步,可以说是被命运愚弄,却也可以说是头脑不清楚。




 




 




表面上看,江澄重建江氏,魏无羡似乎缺席。但是射日之征中江氏名声大噪,跻身四大家族,说全因魏婴,并不过分。以江氏当时的人手,要在射日之征中凭战斗力脱颖而出,绝不可能。尽人事绝不可能,魏无羡凭鬼道才做到。如果无人修鬼道,再给江氏十年,未必能还原当年气数,与江澄本人能力无关。崛起与巩固各有千秋,只是江澄做不了开头,魏婴做不了结尾,无需过分苛责。从表面上看,是魏婴后来叛出江氏,从家族来看,何尝不是江氏对魏婴这柄利器先用后弃。




 




 




 




 




 




……我本不欲将人情算得如此清楚,话说得如此绝。只是倘若有人由心疼江澄、认同江澄发展到仇恨忘羡二人,需要扭曲蓝忘机形象、给予魏婴非人待遇来求得心理平衡,在忘羡二人之间也加入自尊有损、关系不平衡、相处模式不健康等阻碍因素,便算得上是十分糊涂,十分自轻了。




 




 




 




最后一个问题。




按我的论证顺序,难道江澄就没有半点好处,半点难处。




他难处固然多。他时刻记得家主的职责。他视魏无羡为家人,在外便全力维护其安全。他跑出来引开温家修士那一瞬间是出于本能,可没有想过什么家主的职责,留得青山云云。他为金凌撑腰,斥资布置四百多张缚仙网。做江澄的家人,会得到他绝对的好,可是一旦是令他没有归属感的人,则会得到极彻底的冷漠,恩义能占的分量都有限。加上来自母亲的门第观念,让人唯有望江兴叹:秉性很好,可惜受的教育矛盾尖刻。他需要全然的归属、全面的骄傲、最大程度的安全感,才能完全释放好的那一面,如果你认为一部分的好便是好,不完整的事实也是事实。




 




 




江澄夜里去找魏无羡,和江澄建议让魏无羡给金凌取字,都是从江厌离嘴里说出来的。




 




 




这就完全可以有两种解读,一种是江澄确实刀子嘴豆腐心,对人好的一面轻易不肯流露,还有一种是江厌离为了拉近两人关系而说的善意的谎言。作者就是这么写了,两种可能都无法排除。




 




虞紫鸢爱江枫眠,又不能说,便披起尖酸傲气的外衣,这一点也影响到江澄。刀子嘴豆腐心可以认为是一种特色,却决不能认为是一种优点。由爱心起嗔心,由嗔复生恨,起起落落终归是看不破因果。如能明了何种果源于何种因,自然解怨释结,更莫相憎。




 




魏无羡怒斥温逐流:







“笑话!凭什么你的知遇之恩,要别人来付出代价!







凭什么你的侠义,要别人来付出代价。




凭什么你对家人的好,要别人来付出代价。




这一句话,大概有人会想送给第四名,也有人想送给第五名。蝴蝶效应,人生在世一呼一吸,都难知会不会给别人造成严重的后果,所以佛教说世人皆为罪恶生死凡夫,儒家说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不能成圣人,便成禽兽,也还可五十笑百。只是有一些人尽力避免,另一些人明知可以避免也懒于避免。所以第四名虽然成绩一塌糊涂,还是第四,第五名虽然侥幸有一科及格,还是第五。




 




墨家反对儒家的“爱有差等”,因为以远近亲疏定亲近、关心程度,即如以自身为圆心画一组同心圆,五百里甸服,五百里侯服,五百里绥服,五百里要服,五百里荒服。那么照此推理,儒家的主张最终,不就是人最爱自己了吗:







巫马子谓子墨子曰:“我与子异,我不能兼爱。我爱邹人于越人,爱鲁人于邹人,爱我乡人于鲁人,爱我家人于乡人,爱我亲于我家人,爱我身于吾亲,以为近我也。击我则疾,击彼则不疾于我,我何故疾者之不拂,而不疾者之拂?故有我有杀彼以我,无杀我以利。”(《墨子·耕柱》)







但这种推断是一种妖魔化。江澄只关心自己的家人,也并不是最爱自己,但为什么如我们所见,江澄的做法也符合儒家所言爱有差等的人性,却不让人觉得近儒,也让人舒服不起来?




 




因为他在自己家人和其他人之间,给的爱是失衡的。




 




儒家说爱有差等,但同样也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就是认清自己的人性与弱小,同时也认清和理解他人的。但江澄受原生家庭的影响,他习惯的始终是“世界与我无关”。




 







江澄道:“憋死你活该。你就不应该强出头,不应该管这件破事。要是你最初没有动……




突然,江枫眠道:“江澄。”




江澄一愣,方知刚才说得过了,立即噤声。




江枫眠并无责备之色,但神情却由方才的平和转为凝肃了。他道:“你知道方才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妥吗?”




江澄低下头:“知道。”




魏无羡道:“他就是随口说说的气话罢了。”




看着江澄口不对心、略不服气的模样,江枫眠摇了摇头,道:“阿澄,有些话就算生气也不能乱说。说了,就代表你还是没明白云梦江氏的家训,没……”







江枫眠的教育,最终也没能彻底完成。江澄的这个人设,也就被以一种极其遗憾、极其彻底的方式牺牲掉了。处处都不能说不好,却刚好总是处处都差一点,用来烘托其他人物,对这个人物本身来说,是何等遗憾的一件事。




 




如果你说,江澄那个位置,换我我不能做得更好,我觉得未必。




 




恐怕很多人的人性,在一时一地,都会更接近魏无羡,所以凭年轻和一种“相信”去面对命运,受命运愚弄,甚至未必能像魏无羡一样回归。




 




但是那样一种做法,到最后,哪个更好,是个很复杂的判断。






关于那句“姑苏仍有双璧,云梦再无双杰”谈看法,涉及江澄,蓝曦臣,短评,又扯了点忘羡_(:з」∠)_

东雨:

这篇说出来我的心声(ಥ_ಥ)


比心小哥哥最可爱:




*看双璧pv有刷双杰,看忘羡pv还有刷双杰,刚好又看了一个三尊手书,说两句关于双璧双杰的看法。




*蓝涣、江澄




*结尾跑题扯了两句忘羡




(总之就是刷pv是看到的各种弹幕谈想法_(:з」∠)_)




1.江澄:
   (1)江澄很惨毋庸置疑,他重小家,最重视自己家人,对家人的好,看过小说的都能看出来。父亲对自己没有对魏婴好,他虽然不高兴但从没有怨恨过父亲;母亲虽说是想让父亲重视他,但方式实在不怎么令人高兴,但他也没讨厌过母亲;在云深,他能为了姐姐,无视自己一直强调的江家脸面问题准备与金子轩动手;自己本是争强好胜的性子,羡羡事事压他一头还有母亲一直强调,但他从没有对羡羡使过绊子两人还是最好的发小,朋友,亲人。他是一个为了家人能打破自己原则的人。(2)江澄是个比较容易情绪化的人。父母死了,会口不择言说蓝忘机金子轩死了和他们有什么关系,羡羡当时的反应和江澄算是一个对比;追杀温晁时将凳子腿更深的塞入王灵娇口中,觉得当时情况有问题却没有细究还是汪叽注意到了;见到羡羡还活着他和汪叽都高兴,他只顾高兴羡羡没死,汪叽却注意到羡羡修鬼道有危险这里江澄和汪叽的表现是个对比。不难看出,江澄是个比较容易情绪化的人,双杰假决裂有江澄当时比较情绪化的原因,有羡羡因失控做事莽撞的原因,也有两人道不同的原因。所以在姐姐死后冲动下围剿乱葬岗也不是不可能。(3)父母姐姐姐夫的死全与羡羡有关。两边都是家人,他能怨能恨魏无羡,却并不是真希望羡羡死,不然也不会藏笛十三年。但在姐姐也因魏无羡而死的刺激下情绪激动,围剿乱葬岗也不是不可能。而且羡羡确实因他死了(后面会说)。就像羡羡剖金丹救江澄不是为了让江澄感恩没有告诉江澄一样,面对魏无羡剖金丹救自己的真相,江澄也说不出当年被抓的真相,两人最终陌路。江澄很令人心疼,家人就剩下羡羡和金凌,而和羡羡又再回不到从前。双杰令人可惜。




2.蓝涣




对兄长大人不是很了解(觉得还是写蓝曦臣顺口),就说一下我想说的。蓝涣性子温润,极易相处,三尊的兄弟情里没有蓝曦臣在,估计也就没有结拜的事了。在蓝曦臣看来金光瑶是个忍辱负重的人,他们三人之间的不和只是有误会,多多相处总会消除。所以给金光瑶创造与聂大相处的机会。然而真相却最是伤人,三弟杀了大哥,他的好意却使他成了帮凶,一夕之间忍辱负重的三弟变成了一个口蜜腹剑的人。还没想好如何处置金光瑶,金光瑶却被自己杀了,金光瑶死前却还救了自己。蓝曦臣自带书逃到云梦遇金光瑶到后来三尊结义再到聂大死到金光瑶败露,他信了不止十三年的兄友弟恭一朝在他面前破碎,各种事情真相还没来的极消化就亲手杀了金光瑶,这打击不可谓不大。三兄弟只余他一人还活着,对留下的人来说,是幸福吗?三人中,明明最是无辜,却落得这般下场。




3.关于双杰双璧




我看到pv里刷弹幕说“姑苏双璧还在,云梦再无双杰”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我很心塞。我承认,江澄很惨,双杰很可惜,江澄很令人心疼。但是蓝曦臣也很惨啊,他的结义兄弟一个个都死了,才知道自己十几年一直活在一个假象中,三弟一直带着假面,死于他手又救了他。他不惨么,他就剩一个弟弟了,姑苏双璧在怎么了,难不成还想忘机和他再出什事?!忘机和蓝曦臣都还在难不成蓝曦臣就不惨么?!江澄还有个外甥,蓝曦臣还有个弟弟(对了,还有个叔父,不过还是很惨)怎么了?!姑苏双璧仍在这句,难道不应该用庆幸的语气说么,不应该是“幸好姑苏双璧还在”,蓝曦臣死了大哥死了三弟就剩忘机还算一点慰籍,而那句“姑苏双璧还在,云梦再无双杰”这么对比着一说,弄得好像双璧还在,蓝曦臣过的多幸福一样.....




ps:没有什么比较谁更惨,又不是卖惨,就是想写一下两人悲惨的经历(话说魔道里没有谁经历不悲惨的,除了忘羡是悲惨完给了个糖,其他直接悲惨到底了)各自经历的事不同,就是想表达一下不仅江澄一个虐,蓝曦臣也虐,所以那句“姑苏双璧还在,云梦再无双杰”的对比显得不太合适。




跑跑题:




摘原文几处--
(1)“还能是谁。他师弟小江宗主江澄呗,云梦江氏、兰陵金氏、姑苏蓝氏、清河聂氏四大家族打头阵,大义灭亲,把魏无羡那老巢‘乱葬岗’一锅端了。”
......
“可我听到的不是这样的啊?魏婴不是因为自己修炼邪术遭受反噬、受手下鬼将撕咬蚕食而死的吗?听说活活被咬碎成了齑粉呢。”“哈哈哈哈……这就叫现世报。我早就想说了,他养的那批鬼将就像一群没拴好的疯狗到处咬人,最后咬死自己,活该!”“话虽如此,可此次围剿乱葬岗,若不是小江宗主依夷陵老祖的弱点拟定计划,成功与否还难说呢。你们可别忘了魏无羡手上有什么东西,当初一晚上三千多个成名修士是怎么全军覆没的。”
(2)温宁轻声道:“江澄江宗主带人围剿乱葬岗。杀了您。”魏无羡道:“这我得澄清,不是他杀的我。我是受反噬而死的。”温宁终于抬眼直视他,道:“可是,江宗主他明明……”魏无羡道:“人总不可能在独木桥上安然无恙地走一辈子。没办法的事。”
(3)当年第一次乱葬岗围剿,金光善主兰陵金氏,江澄主云梦江氏。蓝启仁主姑苏蓝氏,聂明玦主清河聂氏。前两个是主力,后两个可有可无。




分析:
我觉得这三处已经很明确的可以看出当时羡羡是受鬼道反噬,但如果没有江澄他们的围剿能不能死情况还真是两说。羡羡一直觉得自己亏欠江家,且对温宁的话并没有否认,而是岔开话题,是他不愿计较这事,也并无责怪江澄之意,当时江澄带人来杀他,羡羡更多的是有种解脱的感觉吧。否则也不会死后召魂不出,死的无牵无挂。所以魏无羡那句自己是受鬼道反噬而死是说他确实是死于鬼道反噬,但当时情况,他会死,江澄他们的围剿也占很大部分原因。所以说羡羡的死和江澄有关。或者说江澄间接导致了羡羡的死。




原文:
江澄怒极反笑:“好,那我们就看看,究竟毫无长进的是谁?”他坐在桌边不动,喝了一声,黑鬃灵犬立即站起!
......
忽然,江澄侧目道:“你叫谁?”魏无羡三魂七魄丢得七零八落,根本不记得方才自己是不是叫了什么人,直到江澄斥退了黑鬃灵犬,这才勉强回魂,呆滞片刻,猛地扭过头去。江澄则离开了座位。他腰边斜插着一条马鞭,他将手放在上面,俯身去看魏无羡的脸。顿了片刻,直起身来,道:“说起来,我倒是忘了问你,你什么时候跟蓝忘机关系这么好了?”魏无羡登时明白,刚才他无意中脱口而出叫了谁的名字。




分析:
这里魏无羡见到狗时无意识下叫了蓝湛。叫蓝湛是因为前世魏无羡一连串的悲剧与蓝忘机基本没有关系,且魏无羡重生后蓝湛对他很好,两人相处的也很好。没有叫江澄是因为两人前世恩怨错乱,魏无羡还对江家心怀愧疚,而魏无羡的死和江澄脱不了关系,两人关系早已不复从前,我觉得没人会在要保命的时候喊间接导致自己死的人的名字吧。所以说什么竹马比不过天降,什么魏婴有对象就忘了发小的可以歇歇了。




ps:亲情爱情真不一样啊,我现实里听过很多类似于母亲为了含冤儿子奔走数十年的事,但几乎没听过谁为了一个暗恋的人奔走数十年。这种亲情令人感动但生活中不算少,爱情却是几乎没有。所以才言汪叽情深可贵。而且亲情爱情没什么好比的啊,难不成你有了喜欢的人就不要你父母兄弟了?不明白看忘羡pv弹幕一说汪叽问灵十三年,接着就有人说江澄也等了十三年的人什么想法...有种你和你对象在天天,你对象对你说“我爱你”,然后有人非要拉你父母这个时候来对你说“宝贝爸爸妈妈爱你”的感觉,不是说你爸妈不爱你,是不合时宜啊......


美图特效太过了 朋友说是倩女幽魂,emmmmmm地点是五台山寺庙对面的山顶  给秀秀升级的时候发现的 好看

【杂谈】谈谈抄袭这件事

林朵:

抄袭是文创行业绕不过去的一个坎。


 


无论写作、绘画、音乐还是游戏,总有原创者辛辛苦苦创作出一部作品,汗都还没来得及擦,就看见自己呕心沥血的作品被偷了去,或简单或繁复地包装打扮一番,就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别人家的聚宝盘。


 


对于创作者而言,这绝对是一场可怕的噩梦。


 


而这场噩梦的名字叫做抄袭。


 


但在被抄袭者深感痛心的同时,许多看客却不以为然。他们也会觉得在商店里偷东西不对,但对偷创意、偷文字、偷画面这种行为,态度却很漠然,既不同情被抄袭者,也不反感抄袭者,有的立场甚至会偏到“抄袭之作能比原作更受欢迎,说明抄的人更厉害”这种方向上去。


 


因为他们实在是太过低估了创作的难度,又太过高估了文笔润色、包装和营销的作用。


 


作为一个本职工作与文创行业毫无干系的半吊子写作者,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创作所需耗费的心力并不比其他工作少,甚至可以说是更难更苦,毕竟做的都是从无到有的事。


 


一份好的创作,其功效是从“”到“”,文笔润色、包装和营销这些的功效是加在“”后面的“”。诚然,曼妙的文笔、高超的包装、精准的营销,这些是可以帮助一部作品将口碑、效益无限放大,但前提是必须先有那个“一”,否则,加再多的“零”,也只是“零”而已。


 


因此,保护创作者的权益,是维护整个行业正常运营的基石,用爱发电不可持续,有甜头的事才有更多专业的人去做,科技行业有专利权,文创行业有著作权,都是这个道理。


 


一个良性循环的创作圈子,有健全的版权制度去惩治抄袭者,保障被抄袭者的利益。抄袭可耻是共识,抄袭者一旦败露,就得付出高昂的代价,无论观众还是投资方都会对其避之不及,彻底与之划清界限。于是抄袭者彻底身败名裂,想再翻身是几无可能。


 


有这样严厉的威慑,想动歪脑筋者不敢轻举妄动。原创者可以放心创作,作品好了自然带来收益,于是专心创作者越来越多,整个圈子的创作水平也就水涨船高。


 


反观一个恶性循环的创作圈子,版权制度很不健全,也不会形成“抄袭可耻”的全民意识,辛苦劳作的被抄袭者总是在吃哑巴亏,抄袭者倒是有神功护体,追捧者甚多,偷了别人的辛苦创作,轻轻松松就赚的盆满钵满,日子过的不要太快活。


 


有这样的“好榜样”摆在眼前,谁还会继续老老实实搞创作?想走“捷径”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恶性循环久了,优秀的创作者心灰意冷,无利可图,抄袭者却横行霸道,名利双收,直至你抄我我抄你,抄无可抄,整体圈子作品质量下降,甚至崩盘都不是没可能的。


 


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曾经国内的单机版游戏行业就是个惨痛的教训。


 


这几年文创行业发展的越发红火,整体的版权意识似乎也在逐渐增强。但遗憾的是,由于缺乏合理制度的约束,抄袭者大多并没有受到应有的惩处,抄袭行为倒是有愈演愈烈之势。


 


毕竟,抄袭成本太低,利益却是实打实的。


 


凡事都指望个人自律,不可能的。


 


有了利益便有了支撑和底气,相比欲哭无泪的被抄袭者,抄袭者却活的更风光,更惬意。他们肆无忌惮地啃着被抄袭者的人血馒头,诚实创作者的孩子被抢走被卖钱,却悲哀地发现,想要夺回自家的孩子,还得面临付出巨额诉讼费用和很多时间精力的困境。


 


且不说版权官司有多难打赢,就算打赢了,能获得的补偿可能也远远不够为此投入的成本。许多被抄袭的创作者不去争不去告,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而是他们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孩子为强盗赚钱,完全是被逼无奈。


 


但在我看来,这都还不算最悲哀的。


 


最悲哀的,是许多抄袭者还自带大波粉丝。这些粉丝,他们追捧抄袭者到了不分是非黑白的程度,一味维护抄袭者,根本不认为抄袭是一项需要指责的过错,甚至去污蔑与中伤无辜的被抄袭者,摆出一副“抄你是看得起你”的蛮横态度。


 


连最基本的价值底线也从根上烂掉了,诚实的创作者不被支持,可耻的抄袭者广受追捧,这才是最可怕的事。


 


早在十几年前,泛娱乐化的文创产业在国内刚刚兴起之时,便已有“就算抄袭我也支持”的声音频频出现。坦白的说,那时候还是个孩子的我也玩过抄袭的游戏,看过抄袭的小说,但随着成长,我渐渐意识到,对抄袭者多一份宽容,就意味着对被抄袭者的多一份伤害。


 


错了就要改,而绝不是说曾经错了就要一直错下去。如今我会尽自己所能地购买诚实创作者的作品,无论小说、游戏、软件、画册,用钱为自己想要的理想环境投票。


 


我是真的相信这个环境一定会越变越好。


 


但却沮丧地发现,十几年前那种“就算抄袭我也支持”的言论,一直延续到了现在。情况并没有明显好转,反而由于网络传播的放大效应,作恶者越来越猖狂,效仿者越来越众多,抄袭作品赚得越来越多,同时也寒了越来越多原创者的心。


 


也曾见到许多支持原创者的呐喊,都被另一种狂热而非理性的喧嚣迅速压倒。


 


但我依然要写这篇文,只为了把“抄袭可耻”这个观点传递下去。


 


即便眼下的大环境不尽人意,但这个声音总得有人坚持不懈地发出才行。有人发声,改善的希望就不会断绝。


 


鲁迅先生曾说过,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仅以此文,与诸位共勉。


 


END




此文欢迎转载,只需注明原出处即可,不用再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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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收录于《行文且思》系列,该系列目录如下:


(1)《脑洞与成文之间隔着一个好写手》


(2)《怎么写是作者的事,怎么看是读者的事》


(3)《写时用心,读来交心》


(4)《论写作上瘾是怎样一种感受》


(5)《谈谈抄袭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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